未等莫语回答,他便道:“是为了让你永远闭嘴!”
莫语听着,手指握得越来越紧。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一直害怕这个兄弟了,这个兄弟虽然从小残疾无心政务,可是他的骨子里,流的才是建元帝真正的血,他的权谋,他的智略,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年的建元帝。别的不说,这么多年来,他忍辱负重,明里假扮残疾,暗地里却一直用另外一个身份调查铲除异己,就已经足以说明他的可怕之处。
莫语的额头上又涌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时候,他担心的已经不是自己,而是埋伏在雪山的十万铁甲师,还有天坛上的太子了。
萧元冷这样步步为营的人,这一切,不可能不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就这么乖乖地跳进这个陷阱吗?他是不是还有后手?
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萧元冷沉声道:“莫统领,太子私蓄兵力,这事我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唯一不敢确定的,便是他的兵力部署。这么长时间了,运往边关的甲胄兵器被谁私藏,被谁调用,你以为我萧元冷真的不知道吗?我的悬阁眼线遍布天下,太子的一举一动早已经掌握在我的手里,今日一行,只不过找个指路的人。”
“好狠毒的越王殿下,只是你为什么不向皇帝参上一本?何苦以身犯险?”
莫语换了一个姿势。
这个姿势,他进可攻退可守,再保险不过。
“我皇兄虽然没有那么聪明,但是也没有那么傻。我参他一本,无凭无据,说不定还会被他反咬一口。所以,我只能设法用先皇后的案子,剪除他的羽翼,让他无力翻身,然后,又趁国师给父皇炼制丹药,助他长生的时候,刺激他一下,让他以为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如此一来,他必然会逼宫,而平时父皇深居简出,守卫森严,他纵然身为太子,也不容易接近,今日的祭天大典,无疑是个最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料定皇兄一定会铤而走险。”
莫语听着,好像被人扒了几层皮一样难受。
他作为一个手下尚且如此,真不知道太子本人听到,会是如何感想。
“祭天大典机会不错,但是,皇兄还不放心云昭阳,害怕她会成为最大的变数,所以,在这之前,他要设法离间我和云昭阳。于是,他授意萧灵雪装病,取我儿子的心头血。”
最后那几个字,萧元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那是他的儿子,他和云昭阳的儿子,他怎么能容忍有人谋害他的儿子?莫说取心头血,就算单单提一句,他也会立刻要了那人的命。
他缓了一缓,继续道:“我知道他的伎俩,所以,我将计就计,随便找了个太子探子的血送了去。只是可惜,为了演戏演得逼真一些,竟然害死了我的老部下宁泽成,我也没有想到,他会那样刚烈,不过,这笔账,我都会算在你们头上。”
萧元冷扶了扶额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在他冰冷的目光压迫下,莫语只觉一阵阵寒意直透骨髓,他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会断了。
萧元冷顿了顿,摇了摇头,继续道:“其实,我现在真的很感激皇兄,把我当成他眼里最大的一颗钉子,否则,他也不会为了我,让他的兵力倾巢而出。现在,正好是……”
他摊开手指,随后做了个合拢的手指。
手指用力,骨节发白,脸上的笑意带了几分狠厉。
莫语的身体一下软了下来。
萧元冷的意思,是要将太子的势力一网打尽。
他现在终于相信他有后手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太子千算万算,绝对没有算到竟然中了自己兄弟的圈套。
脚下的大地忽然震颤起来,厚重的积雪仿佛活了一般,流水一般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