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王妃难道没有听说过放虎归山吗?你能害他,你也能救他。”
“如果我死呢?如果我死,你会不会放过他?”她问。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卑微到了极点。
“你死了,还会有另一个药王。”太子依旧冷笑。
“那,那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她藏在衣袖下的手颤抖起来,那个时候,她有些恨父亲,恨他为什么会选这样一个人。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帮我,等我登上帝位,我可以给你们另外一个身份,让你们远走高飞。”太子顿了顿,继续道:“到了那个时候,越王妃云昭阳应该已经在率兵勤王的时候意外中箭死了,而她的孩子,便成了孤儿,作为他唯一的伯父,我只能把他留在宫里。”
萧灵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即使隐姓埋名,即使远走高飞,他还是不放心,他要把越王的儿子当做人质。
狠毒,一个比一个狠毒!
萧灵雪恨,可是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恨?父王丢给她这么一个烂摊子,作为女儿的她,只能用力地扛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恨自己不是云昭阳,如果自己是云昭阳,即使萧元冷不想要,她也一定要夺一个江山给他,只为了能让他决定自己的命运。
”冷哥哥,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吧。”萧灵雪道。
“别离开我。”
她想转到轮椅后,却被萧元冷一把拉住。
萧灵雪最终还是送萧元冷回了听枫园,冰雪阁的免费守卫们也都散去,王府里寂寞的灯在凌晨发出淡淡的冷光,沉寂如斯,仿佛酝酿着暴风雨的大海。
这壹夜,越王府不安宁,太子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宫中御医前几日传出消息,说是建元帝沉疴难愈,恐怕不久于人世。
这一段时间以来,太子的地位因为各种陈年旧案摇摇欲坠,老皇不久于人世本来是个好消息。建元帝驾崩,他继任新皇,本来很好,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其中的关键便是那个国师。
建元帝年轻时尚武,十万铁骑横扫四邻,对这些游方术士从来不屑一顾,萧元礼也不知道,建元帝到了这把年纪,为什么反而迷恋起方术来。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想用旁门左道来续命。
也许,只是单纯受了那个家伙的蛊惑。
萧元礼进过几次宫,也跟那个国师打过几次照面。每次见到的时候,那个白衣人都彬彬有礼地颔首示意,一头瀑布般的黑发自肩头滑下,白玉一般的额头下,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隐没了繁星万点。
不知道为什么,萧元礼总觉得他在低头的一瞬间,已经将满眼的风云抹去,用一种谁都看不透的表情面对他。
对此,他很费解,越是费解便越是想了解。
可惜,宫中的心腹给出的消息,都是这个人天天与建元帝讨论天下,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态度,显然是神人下凡一般,而对于他的底细,则始终是一团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