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坛子萧元冷听了宿莲九的话,当夜就去找了悟能大师,在大师面前逐条列举国师的罪状:
拆人骨肉,夺人,妻子,罔顾人伦,暧,昧不清……
没想到这痛斥不要紧,差点儿将悟能大师吓了个趔趄,那老和尚稳下来后便再三催促他一定要把王妃接回来,越快越好。
后来两人彻夜长谈,商议对付国师之法,直到天亮萧元冷才离开。
他没有回越王府,而是直接进了宫。
在建元帝的寝宫里,向来高冷的越王殿下硬是拉着建元帝上演了一场父子情深,说自己如何想念还未出生的孩儿,如何想念到茶饭不思的地步,甚至还将昨夜一场大梦,绘声绘色地讲给建元帝听。在梦里,他被自己的儿子大骂了一顿,说他不配为人父,还说是再不把他接回去,就不做他的儿子了,让他越王一脉绝后,他害怕不已,醒来后直接去找悟能大师,悟能大师说他这个做父亲的再不表示表示恐怕会一直噩梦缠身,时间久了便可能丧命。他说得情真意切,哭得涕泗横流,建元帝最后拗不过他,便让周公公带他去钦天监见见云昭阳,具体放不放,还要看国师的意思。
云昭阳挺着个大肚子出来,萧元冷屏退左右,转着轮椅拉着她来到了优昙阁。
“怎么这么晚才来?昨夜,我差人送来的乌鸡汤可看到了?”
好像生怕别人看到,萧元冷腰板笔挺,依旧一副高山冰雪的模样。
但是云昭阳隐隐感觉到不对。
她一向精明缜密处乱不惊的越王殿下,今天怎么话里话间充满了火药味儿?
见她发楞,萧元冷的目光倏地扫过来。
“王妃,本王亲自煲的汤,味道可还好?”
“那个,那个真是一……”云昭阳想说个一言难尽,又怕把这个下得厨房的男人打击成了彻底的大男子主义,从此再也不管这些凡俗事儿,于是硬生生一转,道:“真是一心一意的越王殿下才能做出来的味道,本王妃已经喝完了,抱歉,骨头都没有给您留一根。”
萧元冷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看着看着,嘴角便浮起一丝笑容。
云昭阳紧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稚回去以后没有乱说。
若是被他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恐怕这只大醋坛子的酸气可以做一城的糖醋鱼了。
“甚好!”
他拉着她的手,抬手想摸她的脸,她也乖顺地半蹲了下来,蹲了一会儿觉得实在累,这才一手扶腰站了起来。
他的手却没有放开,而是自然而然地滑到了她的手腕上,试了一下脉搏。
果然有问题!
“王爷最近和萧王妃可还好?”云昭阳抽挥手,伸了个懒腰,随意问了一句。
萧元冷的脸色一下又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而,目光瞥见一角雪白,他随即冷冷地道:“本王和萧王妃好得很,这次来,不过是想看看我的孩子。”
“越王殿下!”
那一角雪白还未靠近,便让人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云昭阳一闪身,站在了萧元冷的身后。
“国师大人!”
莫离的目光在萧元冷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落在了云昭阳的脸上。
“国师近来可安好?”
萧元冷见他盯着云昭阳,心中不爽,皮笑肉不笑地打断。
“很好。”莫离勾起唇角笑了笑,“其实在我面前,越王殿下不用掩饰,这人世间的两情相悦,本来就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若是因为我的到来坏了气氛,真是罪过。”
他说话如落花清风,却着实让萧元冷惊出一身冷汗。
莫离继续道:“这里没有外人,越王殿下大可以摘下那张假面具。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