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然而,还未来得及问,莫离已经开口了:
“宵小之辈,已经被我打发了。”他笑了笑,忽的面色一沉,“该听的可以给他听,但是有些事情,他却不应该看低我。”
方才用幻术太久,再加上被云昭阳的话题带走,他竟然一不小心分了神,露出了空门。
那个人,居然想借机杀了他。
“这里有一本书,闲来无事,你好生读读。”
他似乎不愿意跟她费功夫了,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扔给她,转身而去。
“《神族本纪》?”
云昭阳翻了下那本书,发现竟然是本无字天书,她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偷听的究竟怎么样了?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竹林,发现里面空空的,这才略略放了心。
落英飘落,满是昙花的清香,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钦天监外优昙阁,看守很少,正好可以送个信儿出去!
云昭阳收了书,刚想溜走,却听前方脚步铿锵,抬头一看,竟有数十个披甲带刀,满脸煞气得大汉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好女不跟男斗,何况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这位大哥,听说优昙阁有一株昙花,晚上开起来相当漂亮,不知道可否指路?”
“国师说,王妃有孕在身,不宜走动,请王妃回房休息。”
为首的一个彬彬有礼,语气却不容违逆,说完,上前一步,手指压在刀柄上,大有先礼后兵的意思。
云昭阳斜睨了那人一眼,郁闷地应了一声,转身刚走出两步,忽的顿住,她盯着那人,问道:“方才听到打斗,可是有人受伤了?”
“那件事情,国师自会处理,王妃不必挂心。”
那人道。
果然,消失的瞬间,是莫离找人打架去了。
能值得他亲自出手的,她能想象出来的也只有一个海皇了。
不知道稚是否平安。
满心惴惴地回到寝处,她坐下来,抬头向外望去,发现钦天监的观星台上不知何时点燃了无数蜡烛,好像集结的萤火一般。
中央一个白衣男子,挺立如松,衣衫飒飒如霜雪过高林。
忽的,那人的腰背微微弓了一下。
难道,受伤的是他吗?
云昭阳本来想去看看,走路的时候却因为太急,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她这才发现桌子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食盒。
食盒是宫里的款式,但是闻起来却不对。
她不由停下来,伸手打开盖子。
“越王也学会炖乌鸡了。”
她笑了笑,拿起调羹,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口送入口中。
“果然是越王炖的。”
她皱了皱眉,拉过椅子坐下,捏着鼻子将剩下的鸡汤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