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云昭阳懵了。
当时除了以身试险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确实以为自己逃不掉了。
“现在局势将变,外面危险重重,你难道不想找一个能保护你的人吗?”好像看到她的困惑,莫离自己为她解释道,“即使你不说出来,我也能明白。”
祭司大人,这次你可真的自作多情了。
不对,他说什么?局势将变?
虽然早已预料,但是再次回味这四个字的时候,云昭阳的心还是好想被一块巨石重重地砸了一下。
局势将变,是说玄国也会步其他四国后尘吗?
待巨石砸起的尘埃落定,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道:“无论如何,萧元冷,你,不能动。”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八个月了,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早已经不安分,听到这个消息,似乎与母体有了感应,抬起脚重重一下踢在她的肚皮上。
“我谁都不会动。”莫离淡淡地道,“我也谁都没动。”
“那么四国之乱的始作俑者是谁?”
“他们早就想这么做了,不是吗?”
“有星有月,还是觉得有些寂寞。”他打了个响指,空气中顿时有透明的昙花一下绽放,那花朵仿佛气泡一般,啪的一声碎成了碎片,碎片又变成无数朵,如此无穷无尽,细菌分裂一般。
“我自创的万物生,没什么用的术法,好看吗?”他问。
云昭阳点了点头。
“人心里的恶就像这万物生之术,有了起因,便会无穷无止的蔓延下去,永无停歇。”
他的目光落在漫天透明的昙花里,看它们一朵朵生起,又一朵朵幻灭,曼妙的影子眨眼功夫便盖过了漫天的繁星。
云昭阳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确实,人心的贪念是不可能除尽的,有些人碌碌一生,不过是因为没有机会,一旦得到机会,便会如适宜温度湿度下的细菌病毒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而有一些人能安然一生,不过是自律而已。但是她不想跟他争论这个,既然话题都扯到这么大了,不往大了说,怎么能对得起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在科学面前,神的能力究竟有多大,她倒想试一下。
“那可不一定。”云昭阳道。
这是个铁桶似的人,他不想说的事情,她几乎是没有办法问出来的,但是他相信就算思维再缜密的人,也总有失误的时候,所以,她打算来一场二十一世纪的心理战。
“万物有生必有死,有死却未必有生,即使浩瀚如宇宙,也终究有灭亡的一天,死亡才是终点,才是万物归处。”
死神永生,活学活用!
“宇宙?死亡?”莫离皱了皱眉头,显然,云昭阳突然抛出来的这个话题已经大得超乎了他的想象。
恍惚间,他对自己一直视为蝼蚁的人,有了一种别样的认识。
或许,这些朝生暮死如蜉蝣一般的人,真的能将一切看透。
“嗯。”云昭阳点了点头,”有人说,我们所处的宇宙正在无限膨胀,如果任由它膨胀下去,那么它最终的终点便是死亡,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莫离愣了一会儿,随即笑了笑,“很新奇的想法。”
“到时候,无论是我们这些凡人,还是所谓的神族,都不过是宇宙坟墓的一部分。”云昭阳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即唉声叹气地道:“谁,又能逃过真正的死亡呢?”
“想得真远。”这句话不只是称赞还是揶揄,不过看莫离那严肃的眼神,她权当是称赞了,毕竟这样会染个心情好些,他顿了一顿,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死亡之后是什么?死亡会不会就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