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这次有备而来,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她收拾了。这个老头子别看平时慈爱可亲,骨子里却有着不同于寻人热的狠毒与狡猾,否则怎么能生出太子和越王这样的儿子来?他怕云昭阳,但是他也深知,若是随便找个罪名把她杀了,不但会背个鸟尽弓藏的骂名,以后万一再打起仗来没人能提供新兵器对玄国来说不是件好事,可是要放她回越王府,越王万一真的有反心他就死定了,如今,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借口,便是以“祸国妖女”的名义将她留在那个国师身边。
国师和妖女,绝配啊!
嗯,果然不愧天纵英才的建元帝,连扣押人质的借口都找的这么好,如此一来,萧元冷就算是以探望孩子为借口来找她,也是万万不能了。
国师做法,护天下百姓安康,谁敢轻易破坏呢?
那流言,多半应该起于宫廷吧?
周到,甚是周到。
不过,你既然如此安排了,不顺着你给的路走下去,岂不是太不卖你面子?
“陛下,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二心,不过,臣愿意配合调查,以证清白。”
云昭阳也是个极品,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越能保持灵台清明,建元帝还没有发话,她已经直愣愣地跪了下去,跪下去的时候有点儿用力,膝盖咚的一声,弄地建元帝都跟着捏了一把汗。
最近各国这个反那个反,弄得他有些草木皆兵,虽然他怕萧元冷,但云昭阳肚子里好歹是他皇家血脉。
“云爱情深明大义,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用他多费口舌,云昭阳的表现很让建元帝满意。
“陛下,臣以为,云大人不宜回王府,市井流言四起,那些愚昧百姓在歹人煽动下恐生事端,越王府素来守卫少,着实不利于云大人的安全,臣的大理寺愿意提供方寸之地,以供云大人安养。”
张汉之抢先道。
云昭阳撇了撇嘴,心道张大人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是你想过你大理寺都关了些什么人吗,我进去了,万一胎教不好,我儿子学坏了怎么办?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云大人有孕在身,大理寺人多拥挤,多是重刑犯,又没有几个贴身侍女伺候,不如将王妃安置在宫中,一来能保证云大人安全,而来宫中女眷多也好有个照应。”
太子也算说了句人话。
云昭阳感激地冲他笑笑。
“嗯。”建元帝点了点头,“云爱卿以为如何?”
云昭阳再次偷偷瞥了一眼那白衣人。
那人远远望去仙风道骨,白衣无风而动,若不是他的脚还贴着地,云昭阳简直要以为他要飞升了。
“陛下,臣素喜机簧,是个闲不住的人,留在宫中,恐机簧杂音叨扰陛下,况且后宫规矩颇多,臣实在不习惯。”云昭阳顿了顿,继续道:“陛下,这位国师像是个得道高人,臣恳请陛下恩准,查证期间便让臣跟了国师,拜国师为师,学些东西,也不至于蹉跎大好光阴。”云昭阳看了一眼那国师道。
既然此事由国师口中出,那便说明他应该有应对之法,而现在她主动请求去国师身边带着,显然正合建元帝心意。
“昭阳虽然不才,却因本族关系,与星辰命理有所涉猎,如今颇多困惑,还望国师不吝赐教。”
建元帝跟国师交换了个颜色,便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你便跟国师去吧,他的钦天监,正好清净地很。”
云昭阳长出了一口气。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这次,可是赌了两条命,但愿不要输掉。
晚些时候,有旨意传到越王府,大意是外面流言四起,为了保护云昭阳安全,建元帝特意将她留在宫中,有专人守护,让萧元冷不必担心。
萧元冷当然不会担心,圣旨来的时候,他正专心致志地跟萧灵雪下棋,圣旨读完的时候,他还在喃喃着,那一颗子究竟要怎么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