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冰雪阁回来,萧灵雪再也没有黏着萧元冷,她一头扎进自己的小药房里,从早到晚,一刻都不肯出来,直接把自己熬成了和云昭阳一样面目全非的女鬼。她一捣鼓药材,越王府的日常开销大项也从吃穿住行改成了药材,一时间,越王府大有把整个玄国的药材买个一干二净的架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作为越王府后盾的皇家药库也有要露底的意思。
然而,萧王妃还是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太后怕她殚精竭虑伤身体,派人叫她到宫里散心,叫了几次,都被她推了。这件事情让宫里的人颇为惊讶,没想到往日太后膝下的乖孙女一旦任性起来,竟然任性得连老太后也不认,萧元冷这个身体残缺的王爷,究竟有什么魔力?
萧元冷最近的精神倒是好多了,好的让人担心他回光返照,他精神了,却并不怎么管萧灵雪,也不管云昭阳,任两个女人在府里折腾。他大多数时候和宿莲九在一起,有时候两人在书房里通宵达旦,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于是另外一种猜测又不胫而走:
越王殿下厌倦了女色,又想起了自己的旧情,人,宿莲九重新得宠。
初三的时候,云昭阳的事情告一段落,她闲来无事想到萧元冷交给她的三个锦囊,便一个人偷偷溜了出来。这会儿正坐在天一楼里,一边喝酒,一边听着那说书先生变着法儿的用古人故事讽刺当今时事,越王也难逃被他编排一通,听到那一段的时候云昭阳差点儿拍案而起。
这绝对是她听过的所有狗血小说里最狗血的情节了。
然而,她还没站起来,身边便有一道风声掠过,一扭头,发现元璟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穿了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色长袍,头发也用一根白色发带束了,要多干净有多干净,嘴上也不知道是涂了口脂还是气血确实回来了,显得红润的恰到好处,总之,往那里一坐,那个闪闪发光的悬阁阁主又回来了。
“一个人喝酒也不叫上我?”元璟说着,拿起一杯酒就要往自己嘴里灌。
云昭阳一把抢过来,“阁主身兼数职,一人分饰多角,我倒想叫你出来,只是怕你无暇分,身,就算叫来了,也不知道来的是真的还是假扮的。”
他的身体不适合喝酒。
“那倒是。”元璟点了点头。
“今日来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没事不能来吗?”元璟说的轻松,眉宇间却略有烦躁。
云昭阳呵了一声,也不问,等着他自己说。
“这些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元璟还是没憋住,丢给了她一叠信件,云昭阳打开几个,发现都是密信的拓本,毫无疑问,这是元璟安插在各地的眼线截下的,“如此下去,大厦将倾,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自从上次泄露出一部分与弘国私通的人员名单后,京城中便有人不安起来,后来太子一查,这些人更是乱了方寸,甚至有些人不惜身边名裂,要求弘国出兵攻占玄国。
“这些人狗急跳墙了。”云昭阳看了几眼,便不耐烦地一把火烧了,酒香混着烟火味儿,雅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这样下去,将来免不了一场大战。”元璟皱着眉头道。
“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从上大通朝以来,五国分立至今,如今终于看到了一点合的兆头,这不是好事吗?”
云昭阳道。
玄国强大,除了与弘国偶有龃龉之外,其他国都合作的合作称臣的称臣,相安无事好几代了,如果贸然出兵,玄国定然背个背信弃义的恶名。
如果他们主动打过来,那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