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隐藏技巧高深莫测,往那里一趴,就是一块干朽的树皮,一掠而起,身形又快得吓人,几乎和那飞入深空的鸽子一般无二,当他落入牛车上,身体已经完美地融入稻草中,找不着了。
云府的老太君进去后,和云府有染的几个家族也未能幸免,甚至连太子也不知道,刺杀越王妃的证据是怎么那么容易被自己的侍卫找到的,当时他看着他们痛哭流涕地说自己对刺杀一事毫不知情纯属有人陷害,也只得冷笑一声,心里痛骂着这帮蠢货,也暗自侥幸,自己的命脉没有交给这些人。
这么多年了,这些人对他极力巴结,他也只是将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交给他们,就算事发,皇帝也只会当成一些政务上的正常来往而已,帮助他刺杀云昭阳,无非是这些混账玩意儿闲来无事揣摩主子的主意,揣摩歪了,毕竟从头至尾,他没有和他们就刺杀的事情真正接触过。
太子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了一下阴霾的天空,目光忽然瞥见了一个小黑点。
不知为何,他的眼皮忽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除夕前的京城因为这件事一团乌烟瘴气,人人自危,除了云家老太君,还有几大家族也因刺杀王妃一事受到了牵连。
当今圣上只剩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无实权,整天撒娇斗气,正事不干,越王更是羸弱不堪,加上从不结党,所以这把火无论来的如何轰轰烈烈,都不会烧到他们的头上去,倒是太子的人,在这场闹剧中损失不小,但是看太子的样子,非但不生气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一场闹下来,自己的一些羽翼虽然被剪,好在都是些陈年杂毛,既不保暖,又不好看早该换新的了。
直到除夕夜的时候,建元帝才想起了云昭阳的功劳,于是趁着除夕宴把她叫到面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好好夸了一番,夸完之后想再赏点儿什么,官职金银都有,没想到被云昭阳以不敢发国难财严词拒绝,最后她又觉得不能太拂老皇帝的面子,于是又非常不好意思的请了一道圣旨,请求皇帝把宫里开的最好的一枝梅花送给她,建元帝对此哭笑不得,满朝文武却盛赞王妃一心为国为民,其心可敬。
除夕宴之后,云昭阳手里拿着一枝梅花,顶着一天的小风雪跟着越王府的车队回来,看都没有看萧元冷一眼就往冰雪阁跑。
萧元冷眼神呆滞,好像没有看见她一般。
云昭阳将建元帝赏赐的梅花插了起来,便立马钻进了图纸之中,不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一看竟然是宿莲九。宿莲九没有跟着进宫,大过年的,跟梅飞还有宜松他们一起吃了一顿火锅,还没吃完,就抱着一卷图纸进了来。
“今天的任务比较机密,所以,九公子跟我来!”
云昭阳的手在墙上按了几下,后面立刻露出一个密室来。
宿莲九直接把自己吓成了一根不会动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