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软的时候软,该狠的时候狠,这是越王教他的。
怀里的一个荷包露了出来。
他俯身,从那人的荷包里取出一枚银锭。
“沐兄,看来有人为了追杀我们下了血本。”
“嗯,来而不往非礼也,回到京城,我们也应该去拜访一下主人,否则未免不礼貌。”
沐清歌也从怀里掏出一个从杀手身上摸出的银锭。
两人相视一笑,上了杀手的马,快马加鞭,直奔京城,可是饶是他们的速度再快,到了京城,也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一路被追杀的辛苦自不必说。
昼夜不停地赶路已经让他们憔悴不堪,然而,进了城,他们来不及修整,便直接进了越王府。
就在他们进入越王府的时候,一双眼睛忽然从越王府外一棵大树上消失,而越王府里,一双眼睛也在那一刻睁开,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云昭阳在赴边境的过程中九死一生,她却不知道,她离开后,越王府里也早已杀机四伏。
越王萧元冷已经从温泉山庄回来,这会儿住在听枫园的暖阁里。
两人进了王府,径直向着暖阁而去。
萧元冷没有坐轮椅,而是半躺在暖阁的榻上,王妃萧灵雪正在用银针小心为他疏通腿部的脉络。
他的腿废了多年,好转已经是不可能,萧灵雪用的方法比较保守,银针疏通脉络,只是为了减轻他的痛苦而已,否则,他那双腿常年不动,迟早会烂掉。
见二人进来,萧元冷摆了摆手,萧灵雪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下去了。
萧灵雪一走,萧元冷立即从榻上跳了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一点儿都不像刚才的病秧子。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刚站起来,便觉得腿部有些酥麻,一个踉跄,又倒了下去。
看得门口两人扑哧一笑。
“三弟,干嘛这么着急?你这腿用了药,跟残废差不多,突然起来会摔倒的。”
沐清歌上前扶了他一把,还很体贴地给他的双腿盖上了被子。
假扮萧元冷专业户舞清殇非常不豫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才回来?有什么消息没有?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段时间,朝廷的各种事情一大堆,他都快焦头烂额了。
首先是王妃一去不回,朝中早就怨声四起,甚至有传言说王妃早已借着边关之事投敌了,毕竟坊间传闻,越王妃和弘国二皇子储阆辰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建元帝对此充耳不闻,然而并不代表他不当回事儿,就在最近的半个月里,他已经连召越王入宫三次,名义上是担心儿子伤病冬日发作,一派父慈子孝,实际上是试探越王,还有太子那边,都冬天了,京城半根草都不剩,太子妃却还偏偏记挂着她的几行菜地,动不动就往冰雪阁跑,弄得他不胜其烦。
至于萧灵雪就更别提多腻歪了,舞清殇甚至想,以后离开越王府,就在断情谷多加一条规矩:禁止越王和女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