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泥土,就是从乱葬岗来的吧,带着一股浓烈的死人的气味儿。
只是在村子外面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意识到?
他抬眼看了看屋子,小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粥好喝吗?”启在它的包袱里问。
相处了几日,它也知道了如何和海皇传音入密了。
“给死人喝的东西,你想尝尝吗?”
给死人喝的?
启吓了一跳,用爪子扒开包袱的一角,果然看到几碗黄黄绿绿的东西,瞬间恶心得想吐!
“喂,主子,你别喝!”
它用尽全力提醒。
云昭阳好像没听见,拿起粥碗抿了一口,旁边的沐清歌却好像听故事听得入了迷,完全忘了吃喝,一碗粥自始至终一动未动。
其实,云昭阳知道,断情谷三隐之一的迷情笛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洁癖的,至于她,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惯了的,饿疯了的时候连腐烂的动物尸体都吃过,一碗粥算什么?
“一个重伤的人能活着逃到这里,真不容易,也许是上天怜悯,想让他完成夙愿。”
云昭阳说完,端起碗,咕咚咕咚又喝了一半。
那粥的颜色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味道还挺特别的,应该是加了些青蒿。
喝完,云昭阳抹了一把嘴,心念电转:
桐城离这里少说也有三天路程,一个受了重伤的人怎么可能活着逃到这里?而且,他如果活着,不是第一时间去找援军吗?为什么往这深山老林里钻?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已经不再是人了,而且,他来到这里,也绝非偶然,而是有人暗中指使。
她的行程保密,取道这里,又是一时兴起,肯定不是为了她来,那么他为什么到这里?这座小村子又有什么秘密?
放眼望去,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巍巍大山的影子之下,夜黑得有些可怕。
云昭阳还想细问,却见沐清歌向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会意,知道过多关心桐城之事肯定会引人生疑,于是摇了摇头,道:“战火再起,只是可怜了百姓。”
“是呀。”那老头儿长长地叹息一声,浑浊地眼睛里涌出了一颗泪珠,“那个人也是个可怜人,他死了以后,我叫了村子里的几个人,把他从水里捞上来,本想着换身干净衣服再下葬,谁知,一脱掉那身铠甲,全村人都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