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此事太子妃真的不知情。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无非是太子妃问云昭阳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云昭阳答曰和越王因兵工厂督造一事闹了别扭,气愤之下离家出走,没想到中途遇到歹人,中了毒,为了找到解药只好暂去苗疆,在途中结识了许多能人异士,也多亏他们相助才能安然返回,否则她很可能早已埋骨苗疆。
太子妃听了先是颇为惊讶,后来又非常同情她的遭遇,泪光莹莹地握着她的手,道:“想不到妹妹失踪这段时间,竟然经历了如此磨难,也多亏是妹妹隐忍慧黠,若是换了我,恐怕还未出这京城,便已经身陨了。”
说罢,她抹了抹眼泪,道:“妹妹有所不知,越王殿下寻你不见,以为你死了后,太子殿下也是悲痛欲绝,一连几日茶饭不思呢。”
好不容易在皇帝面前大显身手的机会生生没了,他不茶饭不思才怪呢。
心里如此,云昭阳面上却还含笑道:“都怪妹妹一时任性,让姐姐和太子殿下费心了,妹妹在这里给两位赔不是了。”
“妹妹说的哪里话?你能平安回来,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只是不知道妹妹结识了什么样的朋友,改日也好为太子引荐一下,说不定还可以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为朝廷效力。”
能入云昭阳眼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替太子拉拢一下也好。
“多谢姐姐一番美意,可惜,他们都死了。”云昭阳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太子妃颇感惊讶,还要细问,云昭阳便将血莲教护法含光和谕国二皇子焦绿意的事情说了出来,太子妃听完除了感慨天妒英才,倒也没有其他,云昭阳这次真的相信她对太子与血莲教勾结的事情毫不知情。
云昭阳问到太子府的事情时,太子妃原本温柔的眼神里竟然掺杂了一丝苦涩,匆匆几语带过,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云昭阳知道她不想说,便也没有多问。
酒楼的菜不错,两人边吃边聊,很快酒壶便空了一半。
“妹妹,你看,那说书先生已经开始了!”
又一杯酒下肚,云昭阳顺着太子妃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衫的人从屏风后走出,手中惊堂木一拍,便绘声绘色地说起书来。
那人说的都是些前朝旧事,云昭阳乍一听,和自己以前听到的差不多,其中多有夸张成分,但是细细一品,却惊出一身冷汗。
听完书,云昭阳便和太子妃告别,带着稚和启匆匆回到越王府。
到了晚上的时候,宫里的太监传来了旨意,原来是建元帝知道云昭阳回来,召她次日进宫。越王为云昭阳立衣冠冢的时候,宜松将云昭阳最好的衣服都送了过去,这会儿她翻遍了所有的箱子,都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只得将那身特别显老的绿色宫装拿了出来,让宜松帮忙浆洗干净准备第二天应付。
宜松接过那套宫装,心中却另有打算。
夜凉如水,稚正在瓜架下双手托腮发呆,宜松捧着那套宫装过来,送到稚的面前,依旧不多说话。
绿色的宫装皱皱巴巴的,还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
她不说话,稚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娘亲打算明天穿这身衣服去面圣吗?”
“是的。”
稚撇了撇嘴。
这也太丢人了吧?而且丢得不仅是越王府的人,还有他海国的人,海国鲛绡名扬天下,他海皇的娘亲竟然穿这身破烂?
稚二话不说,回到屋里,不一会儿捧出来一匹黑色布料,看起来像在绸布庄上买的那匹,细看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