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冷看完,啪的一声将信件摔在了桌子上,宿莲九觑着他的脸色,一时没有敢出声。
“可信吗?”
“可信,只是还不足以扳倒太子,而且,这个时候还不是扳倒太子的最好时机。”宿莲九道。
萧元冷点了点头,“那便先压着,省的打草惊蛇,对了,舞清殇那边有消息吗?储阆辉还是不肯交出那个东西?”
宿莲九拧了一下眉头,颇为头痛的样子,“那个家伙说了,困在囚龙树里的龙珠很可能会损伤舞清殇,所以,他死也不会交出。”
萧元冷沉默,目光阴冷。
“不能再等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宿莲九。
宿莲九立即会意,道:“舞清殇可能不忍心跟他动手,不如叫月清玄去。”
“保险起见,再加一个沐清歌。”萧元冷道。
月清玄虽然厉害,可是智谋不足,加一个沐清歌成功率会更高。
舞清殇假冒他去明月谷,后来被困,不得已破坏了囚龙树,没想到却触了蛮荒老人的逆鳞,那个家伙虽然一直未现身,却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阻拦他们,最后,萧元冷派人送去一封信,那个老头才解了明月谷的禁制,放了几人。
他的信中,只有几个字:圣女出世,物归原主。
蛮荒老人见了这几个字,不仅放了众人,还让他们拿走了那颗龙珠,并嘱咐一定要送到玄国越王府,谁知道到了边境,储阆辉竟然反悔了,霸占着龙珠不说,还不肯放舞清殇离开。
“其实属下还有一个更好的人选。”宿莲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
“那个人想都不要想,她现在绝对不能离开越王府半步。”
萧元冷皱了皱眉,习惯性地一下一下敲着手指。
他思考的时候,最喜欢用这个姿势。
梅飞原本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十分威武。
这几天被萧灵雪要去,他除了受些欺负之外,还学会了一些臭毛病,主要就是跟着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皇宫护卫们学会了摆谱端架子。
宜松进来的时候,见他这个样子,立即鄙夷的嗤了一声,她将装满菱角的篮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目光一横,道:“你现在在这里倒是跟大爷似的,你知不知道咱们王妃在王府如履薄冰?今天见了还叮嘱我不要和萧王妃反目。”
宜松是个聪明好学的丫头,不仅跟云昭阳学会了怎么整人,还学会了一些文绉绉的话。
梅飞本来以为自己这样挺帅的,一个大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就是要高大威猛,没什么不对,没想到宜松只给了他一张臭脸,他就立刻软了下来,差点儿没有软到椅子底下去。
“宜松,宜松,好宜松,别生气了!”
他站起来,围着那个生气的少女转圈,像一只极力讨好的狗一般。
宜松不理他,气鼓鼓地剥菱角,剥着剥着,忽然啊了一声,低头一看,手指竟然被菱角扎出来一粒血珠。梅飞见了想也没有想,立即撕了一条布下来,给她缠了一圈又一圈。
夜风吹来,萧元冷没有进屋,而是坐在听枫园的长廊上。
头顶两个灯笼,投下两个圆溜溜的光晕,弄得萧元冷本来憔悴的脸跟鬼一样。
“为什么不回去?”
云昭阳走过来,犹豫了半天,还是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你又为什么不回去?”萧元冷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