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曾经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孩死去,现在他不想再重复一次。
这次,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
“你说什么世间,含光,我要救的人……只有一个你啊。”
怜溪忽然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哭了起来,她越哭越厉害,肩头一颤一颤,让人看着心痛无比。
“如果封印的龙从这里出去,要去拦,要牺牲的只能是你,我不想让你去,不想……”她哭得越来越伤心,越来越绝望,“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小小的拳头打在他的背上,如同雨点一般。
那个预言,他为什么不在乎?他难道忘了,他是如何进的血莲教,正是因为他便是预言中那个力挽狂澜的人啊。
“为什么要救我?”
看着那个哭成泪人的女子,尘封十年的记忆仿佛再次打开,疼痛如同决堤的江河一般几乎将含光吞没。
“是啊,为什么要救他!”
忽然,一声轻微的呢喃从外面飘进来,仿佛落花浮在水面一般。
那是一个女子,她沉重地叹息了一声,空气中便**开了一层涟漪,“含光哥哥,她真的不该救你,十年前,她已经为你死了一次,十年后,她还要再为你死一次,你说,你真的忍心吗?”
说完,那个女子竟然咯咯笑了起来,明明是银铃一般的笑声,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听得毛骨悚然。
含光的身子猛然一震,他推开怜溪,回过头来,“原绯衣,你给我出来,你说什么?什么十年前?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火光,血海,海啸一般涌来,瞬间将他吞没。
含光扶了扶额头,记忆一下回到了十年前。
“别出去,别出声!”
在无边的痛哭哀嚎声中,一个小女孩用稻草盖住了他,而后冲出去,抱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腿。
“我就是,我就是那个人,你们别再杀人了,我跟你们走。”
她看着那个黑衣人,毅然决然。
那个黑衣人一怔,伸手拎起了她,一把撕开她的衣领。
一个血色的印记映入眼帘,那个黑衣人满意地笑了笑,拎着她走了。
他挣脱了绳子,从到草里出来的时候,外面脚印杂乱的地上,只剩了一支木簪。
他摸着自己胸前的那个印记,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后来,他追到祭坛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具小小的尸体,在火上架着,很快化成了灰烬。
“含光哥哥,你还不明白吗?十年前的那个人,我的好妹妹星儿,她并没有死啊,她只是,代替你去了血莲教,还做了教主。可惜,可惜,她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最后还是没能逃过那样的命运。这一切,我都知道,当时为了不让你那么痛苦,我想办法封印了她的记忆,也改变了她的容颜,你看,你们重逢的时候完全是陌生人啊。你看着她,根本不必为了自己没有能拦住她而自责。”
那个女子说完,又格格地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还笑,岂有此理!
稚放了下弑天,目光在黑暗里一扫而过,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人世间的事情还真是一团乱麻,越理越乱了,那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有这个男人,这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空气中会有一股莫名的酸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