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抱着前爪，翘着一只后爪，站在他的后面，左看右看，不知道发现了什么，黑豆一般的眼睛里迅速掠过了一丝狡黠的光，随即退后几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你不帮忙吗？”
稚瞥了它一眼，它则摊了摊手，然后做了个“您请”的手势，稚没有办法，只得重新转过头来。
面前一个十六七岁的憔悴少女，抱着双腿坐在角落里，见到他们，本来蜷缩的身体更是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除了云昭阳，别的女人，他真的没有心思搭理，可是这个时候总不能让一只兽去质问吧。
“你是教主？”
衣着华丽，脸上还有教主特有的纹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
略显稚嫩的声音在空洞洞的苍龙宫地下宫殿响起，立刻激起了一片回声。
瑟缩在角落里的少女微微动了动，偏着头，一双大而无神的眸子透过额前的长发看着他，半晌，她失望地道：“寻族的圣女怎么会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男孩子？”
稚皱了皱眉，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然而，他并没有点破。
“是你引，诱我们来的？”
如果没有猜错，她的目标应该是云昭阳，只是半路上出了岔子，云昭阳不见了，所以，她才把自己当成前来寻龙的寻族圣女。
少女摇了摇头，“让你们来的，另有其人。”
不是她，难道还有另外一股势力？
稚微微一怔，而启早已闭上眼睛用爪子掐算起来。
云昭阳那个女人，福大命大，按理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要挂的，虽然自己被寻族的任务弄得筋疲力尽，但是，答应过的事情就是答应过的事情，让它半途放弃绝不可能。
云昭阳，你在哪里，好歹回应一声啊！
启掐算了几次，都无法从命运中看出任何端倪，不过，它知道，自己与云昭阳的联系，确实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切断了。
“龙在哪里？”稚问。
他知道，自己分给云昭阳的灵力已经被莫离抽出，无法与她感应，但是只要找到龙，便可以通过龙找到她。
“你来晚了，那只龙它不会再回来了。”那个少女忽的裂开嘴角一笑，那样的笑容挂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让人脊背发冷，那种感觉，就好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死去。
“恐怕是不能回来了吧？”
脑海中一道亮光闪过，稚冷冷一笑，手指在刀锋上掠过，空气莫名一震。
“是的，它不能回来了，它被我吃了，它的魂灵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我和它，已经是一体。它会与我一起，永生永世守在这地宫。”
少女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毫不避讳。
“好，那我便杀了你们。”
既然已经这样了，杀了那条龙也没有好处，不过这个女人，实在是惹火了他，不教训一下枉为海皇。
云昭阳想要的东西，她怎么敢随便留下？
少女闻言微微一震，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想杀了我们吗？你忍心吗？难道你忘了龙是寻族命运的一部分？杀了它，便等于毁了寻族的未来。寻族唯一的血脉，你已经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
她本来蜷缩在角落里，这下忽的站起来，她的身量很小，加上长时间的囚禁，愈发的清瘦。
“你大可以试试杀了我们！”
她站起来，缓缓地走向稚，憔悴的面容上带着诡异的笑。
黑色的兵刃，预言中可以彻底结束一切的东西，你为什么还停留在那里？我明明听到了你发出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出手？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黑色的弑天之上，想象着刀锋划过脖颈的冰凉，她的笑容便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