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修建得颇为有气魄,中间摆了一把椅子,两边各摆了五把椅子,如果不是里面的人都穿了古怪的教服,别人还以为是山贼老窝呢。
下山虎的屁股往椅子里一沉,椅子顿时被他压得吱嘎吱嘎响。
“他奶奶的,要不是该死的禁制,老子才不搞这种事情,推活人下潭,那是要损阴德的。”
那两个家伙就这么喂了鳄鱼,人命倒是其次,他做老大的面子,实在是搁不住啊。
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想想就来气!
旁边有手下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道,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做的事不损阴德了?
下山虎垂眸,想着那个人飞鸽传书说这两日会派人来想办法还他自由,让他准备好一切接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消息?不会是骗他的吧?
他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伸手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灌了半天发现没有一滴水,生气地一甩手,那茶壶在空中转了几个圈,不偏不倚砸在一个冲进来报信的小喽啰身上。茶壶重重地砸了一下,滑落在地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老大,老大,不好了,不好了!”
那小喽啰顾不得疼痛,单膝跪地。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下山虎心里不顺,咚得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那小喽啰额头被茶壶砸得鲜血淋漓,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鲜血道:“老大,祭坛,祭坛那里出事了。”
出事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下山虎腾地一声站起来,那个小喽啰还没说完,他已经闪电般冲出议事厅不见了踪影。
那个日子快要来了,自己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池。
鳄鱼镇上大乱的时候,云昭阳和稚已经过了澜沧江,进入了苍龙山的范围。
苍龙山不高,却占地极大,两人在山下足足转了一个时辰,才找到去往苍龙山顶的路。
“我们不能这么上去。”
稚看了一眼那山路,又看了一眼云昭阳。
云昭阳这张脸太过于引人注目,若如此贸然上去,肯定会惹出不小的麻烦。
但是,他的换脸术现在又不能用在她的身上。
想了半天,两人也没有找到方法,干脆将马放了,在附近找了棵大树休息。
南疆的树因为气候湿热,长得都是非常巨大,她们休息的这棵榕树枝叶展开,足足有一里地宽,乱七八糟地气根垂下来,远远一看,简直就是一片小树林。
云昭阳本来骑马骑得都快散架了,坐了一会儿就昏昏欲睡,稚则站在一边给她站岗放哨,过了没多久,云昭阳在睡梦中听到一阵奇异的叫声,那叫声不像是人,也不是兽,她正纳闷,睁眼一看见启已经从袖子里钻了出来,正在朦胧的月色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