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阳扭头,“你骗我的次数也不少,比如这次利用我之事,你接近我,只是为了九龙图?”
“不错,可是,我也问过你,是否想退出,你若想退出,我会带你远离朝堂,远离江湖。”元璟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现在,这句话还有效。”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深沉,宛如夜幕下的深渊。
明明是诚挚的话语,可是在云昭阳听来,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儿。
这个时候退出,还有可能吗?
渡过澜沧江,便是血莲教的领地,到处是高山峻岭,加上人烟稀少,丛林繁茂,马车无法快行,走了一天,才在前方见到一小镇,那小镇上的居民皆奇装异服,行为古怪,一看就是血莲教的信徒。
“什么人?”
马车刚进了小镇,便立刻有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的那个一脸略腮胡子,额头一道伤疤,长得颇为凶恶。
“在下是过往客商。”
元璟钻出马车,恭敬地递上了一块令牌。
令牌用上等紫檀木制成,上面用苍青色的颜料勾勒了一个古怪的花纹,仿佛一条游龙在金色的云海中若隐若现。
那块令牌是血莲教的通行令,令牌在,便如教主亲临,是含光临行前送给他的,作为交换,元璟答应了他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云昭阳并不知道。
这里离圣山远,都是些低阶的教众,他们平时连教中地位稍微高一点儿的护法长老的都很少见到,更别说教主的令牌了。那络腮胡子接过来,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抬手一扔,裂开嘴哈哈大笑了一阵道:“哪里来的破木头,也敢说是我血莲教的令牌?来人,给我把这些人抓起来,改日祭天用。”
血莲教历来有以活人祭天的传统,这活人一般不会用教中之人,选中的多半都是些倒霉的过路人,这几日澜沧江涨水道路不通,小镇上的教众正愁没有活人献祭,偏偏元璟他们就送上了门。
一声令下,立即有一群人将元璟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位大哥,我们真是过往的客商!”元璟还想争辩,早有两人冲过来,将他架起。
“大哥,大哥,您不信您看看,我这车里有货物。”
那络腮胡子哼了一声,“货物?这样的借口早就被人用烂了,上个月有个家伙也是自称车里有货物,结果兄弟们过去一看,立马被射成了刺猬。”
那人说着,抬脚铿铿地走了过去,一只手探出来,用力地拍了拍马车壁。
忽然,咔嚓一声,马车裂开了。
元璟脸色一变。
这个家伙,竟然以单掌之力便劈开了马车,看来血莲教内藏龙卧虎,并不好惹。
“哪个混蛋打扰姑奶奶睡觉?”
他一掌拍下,马车立即四分五裂,云昭阳裹着被子,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身子裹在锦被里,之露出脖颈处一点肌肤,白玉一般美好,那络腮胡子看了一眼她,不禁直流口水:
“我当藏了什么货物,原来是个美娇娘!”
云昭阳立刻用眼刀狠狠地剜了一眼元璟。
这个家伙,竟然说她是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