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已经袅袅娜娜地飘了过来,侧坐在他身侧,一手扶额,一手羽毛般落在了他的胸口。
元璟盯着她,目光变幻不定,整个胸口更是极力地缩着,几乎要缩进床里,奈何无论他怎么缩,都逃不开那只手。
萧元冷在洞口,看见再次铺天盖地而来的迦楼罗金翅鸟,眉头微微一簇。
他反手探入箭囊,这次居然有五支箭同时出现在他的指间,他坐在轮椅上,身形一动不动,眼神也慢慢凝聚起来,他的手指不停移动,调动这五支箭,迅速锁定了目标。
迦楼罗金翅鸟见识过这个人弓箭的厉害,如今见他齐发五箭,一惊之下急掠而起,然而,那五支箭早已经将它们的退路纷纷封死,黑色的箭矢激射而出,如闪电一般穿透那些身体,五只鸟惨叫不止,空中扑棱了几下翅膀,重重落地,其余的鸟见状,纷纷在空中盘旋着再也不敢下来。
萧元冷松了一口气,反手又抽出了五支箭。
再次屈指拉弓,萧元冷的神色却一下子僵住。
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彩虹,一道极其鲜艳的仿佛浓墨重彩画上去的虹。
身后银白色的光华一闪,他觉得有些眩晕,手指一松,整个人便脱力般斜卧在轮椅上。
与此同时,几枚金针从身体里激射而出,落入满是血水的水中。
方才,就在他功力用尽之时,情急之下,用了金针渡穴之法。这种方法虽然能瞬间提升功力,却对人体有极大的损伤,一般若不是穷途末路,没有人会用。
“越王殿下果真是可托付性命之人。”
身后的储阆辉有些感慨,然而,他的语气忽的一转,“不过,阁下应该不是真正的越王殿下吧?”
轮椅上的人蓦然转过头来。
目光锋利如剑,面上却无半分惧色,他盯着储阆辉,储阆辉的处境丝毫不比他好多少,他的半条胳膊已经血肉模糊,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咬过,又好像被烧伤过,他的另一只手捧着一朵已经盛放的水晶色莲花,莲花的花瓣里,隐隐有一条白龙正在醒来。
正是这花散发的光华,打开了半空中那道彩虹,召回了迦楼罗金翅鸟。
“大殿下究竟是如何识破?”
“萧元冷”笑了笑,微微仰起头,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他慵懒地靠在轮椅里,对这个异国皇子丝毫没有警惕之心。
“这金针渡穴之法从来不应该出现在皇家,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断情谷三隐之一的舞清殇。”储阆辉勾了勾唇角,曼声道:“只是不知道剔骨扇舞清殇为何成了越王。”
“这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如约来到了明月谷。”
舞清殇坐在轮椅里,并没有起来的意思,他一手托腮,一手持剑,侧脸凝眸打量着储阆辉,似乎不明白,他家从不外传的金针渡穴之绝技怎么会被一个外人看破。
“其实要看穿也不难。”储阆辉没有等他问,便回答道,
“阁下的箭法奇绝,从一开始我就应该怀疑,只是阁下的易容术太高明,而且对越王殿下又是非常的了解,所以无论是容貌还是言行,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人无法找出一丝破绽,就连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阁下也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瘸子,从未想过从轮椅上离开,如此精神,真是令人佩服。不过,阁下却忽略了一点,如今五国中箭术最好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师傅擒龙箭白眉,一个是祁连飞鹰倾城,很多人提到祁连飞鹰,都会以为她是个男人,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黑色长衣下包裹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清秀得甚至有些柔弱的女人。她的箭法比起白眉有过之而无及,可惜斯人已逝,天地间再也没有祁连飞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