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透明地如同用世间最纯粹的水晶雕成,随着花瓣的慢慢展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萧元冷坐在轮椅上,一连挥出三剑。
洞外有充满血腥之气的风吹进来,吹起他的长发,他一手持着乌色的剑,一手拿着精致的弓,双眸微微垂下,耳朵却竖了起来。
风歇。
金色的羽毛纷纷落下。
风起。
就在羽毛再次扬起的一瞬间,他听声辩位,猛然抬头,单手拉弓,一箭射了出去。
随着轻微的裂帛声,一蓬鲜血和几片羽毛从空中飘落,他还未来得及看清,手中的剑已经再次刺出。
一片金色的云扑至面前,剑再次往前一送。
剑尖刺入迦楼罗金翅鸟的喉咙,他的手腕毫不犹豫地一转,那只鸟的头竟然生生被他的剑绞断,手臂一抬,连着血肉的鸟头倏地飞起,那个庞大的身体却砰然一声,扑向了他的身体,他不避不闪,腥热的鲜血溅了满身,他整个人就如同刚刚在血池里沐浴过一般。
就在这时,又一只巨大的鸟扑了过来,直逼他的面门。
萧元冷抬手抹了一把脸,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一剑穿透两个。
这些东西,是那个蛮荒隐士豢养的宠物吗?传说他有绝世的武器,可以对付一切他不喜欢的人,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成了他不喜欢的人?
这些鸟一定都疯了。
它们不但要惩戒他,还要杀了他。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那个蛮荒隐士发疯,是什么,让这些鸟发疯?
抽出剑,又是一注鲜血从一只迦楼罗金翅鸟里喷射出来,萧元冷顾不得擦,挥手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头顶一暗,有巨翅扑棱的声音。
忽的,肩膀上一阵刺痛,仿佛被铁爪刺穿一般,萧元冷未及转身,刺啦一声,衣袖带着血肉已经被生生撕裂。
原来一只鸟趁他不备,俯冲直下,想要废了他拿剑的手。
萧元冷怒极,一脚踩在轮椅踏板上,靠背上立即有暗箭激射而出,穿透了那鸟的咽喉。
那只鸟痛苦的哀嚎一声,扑棱了几下翅膀,向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洞口堆满了金色的鸟尸,而去往洞中的储阆辉还没有回来。萧元冷渐渐觉得体力不支,拿剑的手更是抬不起来,他苦笑一声,心道,自己是不是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想到那个在碧水湖的月夜,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
他还没有弄明白那个女人手里的武器是什么,他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如此一想,他立刻有了精神,手中长剑再次挥洒如雪,凌厉的剑气激起漫天的金色,仿佛下了一场绚丽的黄金雨。
山洞深处,储阆辉三叩九拜之后,缓缓起身,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匍匐的鸟兽,走到那朵月光莲的旁边。花朵已经怒放,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水晶一般的花瓣包裹着淡黄色的花蕊,看起来就像一朵真正的花朵,然而,他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