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也想知道。
云昭阳暗道。
若是那毒真如含光所说,她现在肯定动都动不了了,可是她却除了胳膊颜色恶心点儿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鬼颜色?难道这就是尸化的前兆?不对不对,尸化都是小说编出来的,现实中哪有人可以跳过死亡直接变成尸体?
含光皱了皱眉,似乎也不甚理解,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云昭阳手中奇特的兵器上,神色复杂。
“姑娘否将兵刃暂借一看?”
“好。”云昭阳也不吝啬,抬起弑天就递了过去。
“啊!”
含光刚刚伸出手,便触了电一般,缩了回去。
“姑娘,这兵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秘宝,想是毒性暂时被它压制了。”
他揉了揉手指,那手指好像被蝎子叮了一般,又麻又痛。
神兵认主,他受到这样的待遇也并不奇怪。
“只是……这毒必须解,否则……”含光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否则如何?”元璟道。
“这毒若只是压制,不能根除,迟早有一日会爆发,爆发时毒素须臾之间便可入脑,中毒之人不但神志不清,还会功力暴涨,到时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若被有心人利用,便会盯着一人追杀,偏偏追杀之人死后,中毒者还会再次清醒,清醒之时发现自己犯下的大错,更是生不如死。”
十年前的血莲教中,他曾经亲自经历过一次,那一次之后,他觉得世界上所有的温暖都离他远去了。
盯着一人追杀?那岂不是很危险?
元璟脸色一变,道:“那要如何解毒?”
“必须去苗疆,去日光岭,寻找极阳之花。”
“我们现在马上启程。”元璟道。
含光却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去?”
含光仰头叹息一声,无奈地笑道:“非我不愿去,只是如今的血莲教大护法不过是丧家之犬,回去又有何用?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会牵累你们,我不与你们一起,你们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血莲教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能让教中的大护法如丧家之犬?内患还是外忧,都这个时候了,阁下还不能倾心以待吗?”元璟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含光,含光仿佛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震,抿紧了嘴角,黎明的薄光下,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说来话长……”含光的语气里有些疲惫与无奈。
元璟和云昭阳等着他的下文,他却沉默了,再也不开口。
“他既然不想说,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们。”
两人正想催促,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琴声,琴声低沉舒缓,抬头,有意女子声音缓缓飘在琴声之上,如落花浮水一般。
三人霍然转身,见一妙龄女子正悠然坐在树上,膝上一把琴,琴漆如墨,琴弦透明,随着她的指尖拨动,那琴上隐隐有月光流淌。再细看那女子打扮,并不是中原女子,她长发如墨,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玉簪上有白色流苏垂下,清风吹过,宛如杂在发间的无数雪花。她的白色长袍极尽华丽,袍子剪裁合体,上面用金丝银线密密麻麻地绣满了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图案,连修长的手指和皎洁的脖颈上也用金粉勾勒了花朵,然而,她坐在那里,却丝毫不给人繁重的感觉,反而清清冷冷的眼神扫过来,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人本来烦躁的心静了下来。
她自然有这样神奇的力量。
“含光,这么久了,你的心思还是这么重,无法宁静,真是有点儿让我失望。”指尖落下,琴声泠泠,那少女抬头瞥了一眼含光,微微地摇了摇头。
“司星圣女,你也是来杀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