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阳在一边偷偷地笑,心道以后说谎之前一定要好好求求神拜拜佛给嘴开开光,否则被人揭穿了就不好玩了。
“这位老丈,我兄妹二人自有奇方,虽然不能根治,却也能保命。”元璟想了想说道。
没想到那老头儿听完,激动地张大了嘴,半晌缓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仿佛见了救星一般抱住了元璟的腿,“谢天谢地,老天爷今日真是开眼了,求求二位,救救贱内,老汉我在这里先给二位磕头了。”
一阵磕头如捣蒜,那老人家竟然生生将额头磕出了血,看得云昭阳有些不忍。
“老人家,有什么话起来说。”
“二位请随我来!”
老头儿把两人让进茶棚,泡了一壶最好的茶,又用袖子擦了好几遍长凳,才让两人坐下。
茶棚里原来满满的,现在只有他们几个人,其他人一听瘟疫早就跑得不见影了,老头儿也没有心思去追那几个茶钱,坐在元璟对面,长长叹息几声,这才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老汉的老家在岭南一个山村里,几年前跟着妻子出外讨营生流落至此。不久前,老家那里爆发了瘟疫,据说是一个进城的人带回来的,村子里的人不到半个月就死光了,他唯一的侄子当时在深山打猎,回来的时候村子里早已白骨遍地,臭气熏天,他没有办法在那里待下去,想到他这个叔叔,便千里迢迢地前来投奔,可是刚到这里没有几天,老汉的妻子便病倒了,其症状和侄子口中描述的瘟疫一模一样:先是发热,接着皮肤溃烂出血,上吐下泻的,现在只有一口气吊着。他怕传给别人,就让侄子连夜把妻子送到深山里去了,那瘟疫见光传,他自己也只在晚上才敢去看一眼。
元璟听了,皱了皱眉。
他早知道岭南有瘟疫,却没想到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了这里。要知道,这个叫黄沙镇的地方离京城不过百余里,如果瘟疫在这里爆发,那京城便岌岌可危。京城一旦不保,那么雄踞边境的异国便会趁机作乱。大玄亡国可见。
人在江湖,本不该关心这些朝堂之事,可是看看旁边的女子,他还是忍不住想管上一管。
“老人家,请带我们去看看尊夫人。”
云昭阳的手一僵,隔着面纱狠狠瞪了元璟一眼。
你这家伙不要命了吗?那可是瘟疫啊,什么是瘟疫你知道吗?自己的那个时代,瘟疫爆发尚且难以控制,何况在这个连抗生素都不知道为何物的年代,你真的要去冒险吗?
元璟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向她使了个眼色,要她一起走,她的屁股却像黏在凳子上一样,一动不动。
“妹妹,人命关天!”他柔声道。
云昭阳依旧不为所动。
那老头儿本来听到元璟肯去看他们家婆子,喜不自胜,可是一看这姑娘的态度,顿时心又悬了起来,他想了想,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是夜,有人手持灯笼,跟着老头儿进了深山,有人则从马车上下来,轻轻一纵,翻墙进了太子府。
那人身形娇小,一看便是个女子,进了府,如入无人之境,径直向太子书房走了去。她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小心地捧在手上,却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那盒子便被压爆了。
太子书房的灯亮着,灯光下,一个英俊的男人见她进来,扫了她一眼,眼神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