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朝云终于缓缓醒来。
她惊讶地发现,她是躺在王妃的**,而萧元冷正坐在轮椅上,不冷不热地看着她。
她一惊,翻身想跳下床,却因为腿脚过久没有活动,有些麻木,直接从**狼狈地滚了下来。
她爬起来,讪讪地笑了笑:“奴婢给王爷请安!”
“不用了。”萧元冷避开她的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周。房间还是原来的房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那晚本王说过的事情,你可考虑清楚了?”
他转过头来,一双眸子里波光隐隐。
那晚的事情?那晚他说过什么了?朝云皱了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从听了那个该死的笛子之后,她就犯迷糊。
“王爷还请明示,奴婢头痛得很,实在记不起来了。”
她低头,目光落在他的袍角上,脚下的机关好像修好了,手艺还不错,她很想给宿莲九竖个大拇指,可惜他不在这里。
“本王说过会对你负责。”
“负责?”朝云闻言吓得往后一仰,想了想连连摆手道:“不,不,王爷您不用负责,朝云救主,完全出于自愿。而且,而且……”
头脑飞速地转着,一时间,她竟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拒绝理由。
萧元冷欠了欠身子,目光中满是玩味。
“而且,奴婢自幼定了娃娃亲,等到奴婢十八岁的时候,那个娃娃亲就会来娶奴婢了。“
婚姻是枷锁,是坟墓,她才不要嫁!不,是再嫁!
“你不是说过,你在这个世上早已经没有亲人了吗?”
“未来的夫君而已,没成亲当然不能算了,成了亲才是。”
萧元冷抿了抿唇,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强人所难,那晚之事,本王受了些惊吓,今日想去护国寺上香,你伺候本王习惯了,既然醒了,就跟着来吧。”
上香?王爷又是搞哪一出?没听说过他是个虔诚的信徒啊!
不过,她还是道了声是。
萧元冷离开后,她自己跑到厨房,打着王爷的幌子,让厨娘们做了几个拿手好菜,匆匆吃完了,又用布巾包了些精致的小点心,揣在怀里,心想万一在路上碰到那个师傅,还可以顺便送给他,也算履行了诺言。
王府的仪仗已经准备好,她匆匆梳洗了一下便跟着一行人出发了。
萧元冷照例坐车,宿莲九骑着马跟在旁边,她本来是步行的,走着走着,就满头大汗,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样,萧元冷瞥见,便让人停了马车,招呼她上车,她本来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在这个时候扭捏,让上去就上去了。
萧元冷坐在马车的中间,瘦瘦的一个人占了大半个空间,硬是把她挤到角落里,她虽然也很瘦小,可是一个人再怎么缩也不能缩成一张纸片,只好尽量地收着身子和萧元冷保持距离。萧元冷好像故意骚扰她,一会儿伸伸手,一会儿震震衣袂,指尖和袍角总是无意间掠过她的手,她的脸,弄得她直痒痒。
“王爷,这护国寺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不如奴婢给您松松背吧!”
又过了一条街,朝云陪着笑脸道。
实在受不了他了,再这么缩下去就要缩到车壁里去了。
萧元冷点了点头,缓缓侧过身子,坐了一会儿,好像觉得不够,干脆把自己的领子往下拉了拉。
真是得寸进尺!
朝云腹诽,却还是乖乖得把手指压在他的后颈上。
手指用力,一节一节沿着脊柱压下去,她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萧元冷竟然十分受用,双眼闭起,一动不动,配合程度简直有些让人吃惊。
按摩了一遍,萧元冷似乎觉得不够,又令她再来一遍,若不是车马很快到了护国寺,朝云的手腕恐怕都要无法动弹了。
因为有皇子前来进香,护国寺早已戒备森严,闲杂人等都赶去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