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谁让宿莲九说今天如果王爷还不吃东西,她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呢?
“奴婢参见王爷!”
萧元冷在桥上,朝云在桥头捧着锅一福。
萧元冷没有动,那三人的目光却刷刷刷射过来。
“你是什么人?”
沐清歌侧了侧身子,抬了抬笛子,问道。
他的《迷情》虽然只用了三分功力,这样一个内功全无的女孩子绝对没有还醒着的可能,莫非她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只是,越王府上有这样的奴婢,也太寒碜了些,长相就不用说了,单看这伺候主子的生疏架势,就知道刚来没多久,越王真的穷到这个地步买个人只能买这样的?
他啧啧了几声,皱了皱眉,撇了撇嘴,朝云也皱了皱眉,撇了撇嘴。
这人长得还可以,只是这肆无忌惮扫视别人的目光,还有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戒备,让人很不舒服。
“奴婢朝云,九公子吩咐奴婢给王爷送火锅。”
火锅?
好新鲜的名字。
这次三隐眼神齐齐一亮,不过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时,又齐齐地一撇嘴。
火锅是什么东西?堂堂越王平时就吃这种猪食一样的东西?难怪这么瘦!
“朝云,本王不饿,你回去吧!”
舞清殇手里的丝线轻轻动了动,隐在月影里,一般人很难发现,但是萧元冷知道,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得身首异处。
“可是九公子吩咐过,一定要送给王爷,否则奴婢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小丫头不弃不舍,顽固得很。
她的脚步竟然又往前挪了一点。
丝线如风,割落几根秀发。
三隐交换了个眼色,沐清歌一改慵懒闲散,轻身一跃,站在了萧元冷的身边。
看似恭谨,实则他的银笛已经无声触上了丝线。
如此大胆,不是傻瓜就是高手!
只要那丫头有任何不对,他的银笛只需轻轻一弹,便可将那根细线送入萧元冷的咽喉。
“那你先在那里等着,本王跟这几位朋友谈些要事,等商议好了再吃不吃。”
“可是……”朝云看着锅里已经开始凝结的一层薄油犯愁。宿莲九说了,这火锅要趁热吃,凉了吃了会闹肚子,若是王爷吃了她送的火锅闹肚子,那么她还要不要活了?
算了,冲过去再说,以王爷和九公子的情义,断断不会让她又端回去。
何况这是九公子第一次为王爷下厨啊!
深更半夜秀恩爱,哎,两个人也太酸了……
朝云想着,便又往前迈了一步。
她听到哗啦的一声。
舞清殇的手指在扇柄上轻轻一捻,一根细细的丝无声弹开,月亮没入云里,那根丝也没入黑暗。
离朝云的手腕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这丫头真的什么都不会?刚刚明明触碰到了,若是一用力,她的手就要断了,可是她却全无警觉。
他盯着她,眼神复杂的变化着,隐约有犀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