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冷杀意顿起,阴沉的眸子里寒光一闪,手掌抬起,在轮椅的扶手上重重一拍,一道寒光自扶手中激射而出,于半途中,那道寒光倏地分散,然而劲力丝毫不减。
一束变幻无数,正是云昭阳借鉴江湖上的暴雨梨花针,稍加改良,做了机关,装在这轮椅之中。
那三人见寒光逼近,躲闪不及,身体齐齐向后仰去,与此同时,月清玄手中的泪痕刀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劈了过来,刀光所向,正是萧元冷行动不便的双腿。
这人虽然为断情谷三隐之一,无论是修为还是品性,都远远不如那两位。
月清玄出手迅捷,萧元冷又行动不便,本来这一击必中,然而就在刀光掠到萧元冷的长袍时,他的长袍竟然奇迹般的掀起,一阵罡风猛烈击出,那柄潋滟如秋水般的刀便仿佛击中巨石一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脱了手。
月清玄翻身,抄刀。
萧元冷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云昭阳的机关设计确实不错。
其实他不知道,如果给云昭阳足够的时间,足够的材料,她把轮椅设计成火箭炮也不在话下,到时候威力只会更强。
“萧元冷!“
月清玄被一个残废击飞了兵器,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声怒吼,提刀又冲了过来,其他两人却没有动,而是相互使了个眼色。
木质的桥发出一声吱嘎吱嘎的声音,两条黑影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月色蒙蒙的荷塘。
杀意逼近,萧元冷抬手格开了月清玄的刀。
血肉之躯与名刀相击,发出的竟然是一片金属之声。
与此同时,月光下几道极细极细的丝线倏地飞出,空中纵横交错,眨眼间,便将萧元冷困在了丝线中间。
“断情谷的弦割?”
萧元冷瞥了一眼,不再动,目光依旧沉静若水,嘴角微微翘起,颇有睥睨之色。
弦割,顾名思义,就是用极细极利的弦收割敌人的脑袋的意思。
断情谷产一种贵重金属,其锋利致密,世所罕见,不过这么多年来,这种东西一直在断情谷内部,被断情三隐保护地很好。几年前,有一个位高权重之人试图出重金购买,被视金钱如粪土的三隐回绝,那人一怒之下,找了个理由,派重兵围攻断情谷,可惜三四千人进去,只有几百人活着出来,只因为他们刚刚踏入断情谷的密林,便遇到了“弦割”。
那些细若蛛丝的金属丝隐藏在林间,走近的人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痛苦,就已经身首异处。
萧元冷听说过那个故事,所以,他坐在轮椅里,一动不动。
“王爷,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一黑衣人上前一步,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与宿莲九的纸扇不同,这把扇子竟然是金属的,一片一片用金属做的扇叶,中间用极细的丝线相连,沉重,却又精巧。随着他的手腕摇动,扇子映着的月光也在奇妙地变化着。
剔骨扇舞清殇。
“虎落平阳,各位何必废话,动手便是。”
萧元冷勾起唇角,冷冷地一笑,手指转动轮椅,缓缓地靠近了细线。
轮椅下的木桥又发出了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