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莲九摇了摇头,半晌,淡笑着道:“难道这一局,王爷赢了吗?”
言外之意,萧元冷自然明了,他轻笑了一声,转头跟侍卫说了几句,那人立刻将宜松几人押了下去。城下百姓一阵躁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大着胆子上去问,侍卫长解释说是案情另有蹊跷,这几人王爷要压回去继续审问。百姓们自然不买账,越王殿下大张旗鼓地要在城楼上斩杀叛逆,又不明不白地处理了一场劫囚,就这么完了?然而质疑归质疑,谁都没有办法猜到越王殿下的真正心思。
百姓们怏怏地离开,萧元冷也下了城楼。
赫连玄看了一眼花白月,问:“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道回府。”花白月收了琴,缓缓站起,朝云很有眼力见的给师傅摘下了衣摆上的草,她一个动作吓得花白月差点儿跳了起来。
“师傅,是我。”小姑娘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些委屈。
“哦,哦……”花白月的目光躲躲闪闪,也不知道到底是介意些什么。
赫连玄笑了笑,道:“别管他,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怕女人……碰。”
花白月哼了一声,又送了他一对眼刀。
“就这么回去了?”赫连玄权当没看见他的眼神。
“人虽然未救下,但是越王殿下想必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杀了,不回去,难道还要在这里住下不成?”花白月道。
“可是王妃叫我们来……”
花白月瞥了他一眼,赫连玄连忙闭嘴。
王妃失踪前的几个月,他们曾经收到王妃送来的密信,信上说,让他们来京城,有要事相商,而且信上还定好了日子,只是还没到那一天,王妃就失踪了。
“那件事情以后再说,朝云,师傅又是在身还不能入京,这里有一封信,你拿着去清歌乐坊找一个人,他见了自然会收留你,不过别忘了,你我的三个约定。”
花白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她。
“师傅这么放心我?”她接过信,有些不敢相信。
“又不是什么秘密,你看看也无妨,记住,这信若是送丢了,你今晚便饿肚子了。“
朝云很高兴地收在了怀里,两人又约好七日后在城外离亭见面,赫连玄便和花白月离开了。
小姑娘一个人进城,拿着那封信找到信上那个住址,才知道自己被花白月耍了。
那里哪有什么清歌乐坊,分明只有一片过火的断壁残桓,看残留的痕迹,倒更像个花楼。不过看看天色将黑,她也无处可去,索性找了个平整的地方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翘起,她比谁都懂得随遇而安。月亮上来,星星也跟着一颗颗冒出,微风吹来,她觉得这京城还真的不错,就连烧毁的破房子都比她平时住的窝好。
不过,睡醒了一觉后,她便不这么觉得了。
肚子很饿,饿的有些难受,她爬起来,想去找点儿吃的,却发现这京城里连棵树都没有,更别说果子了。
天太早,城中人家门户紧闭,很多小摊子也没有摆出来,她也没有地方去讨食吃,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她发现了一个更糟糕的状况:
她,竟然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