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为什么说你们?难道你和我不是一类人吗?”稚转了个身,双手托腮好奇地盯着云昭阳。
失言!
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不过这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云昭阳抿了抿嘴,想了想道:“我是人,你是鲛人,自然不是一类人了。”
稚哦了一声,眸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悦,“原来,娘亲从来没有把稚当自己人。”
云昭阳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这孩子想多了,于是解释道:“稚一直都是娘亲最爱的孩子。”
话锋一转,道:“现在可以告诉娘亲,你究竟从这上面发现了什么了吧?”
稚听她一说,眼睛里的忧伤一扫而光,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道:“娘亲,这块泥巴不是普通的泥巴,如果我没有猜错,它应该是取自鼓浪海的风之岛。风之岛在鼓浪海的最南方,那里终年狂风大作,海浪滔天,别说是普通人,就连鲛人也无法在那里生活下去。”
云昭阳目光一闪,心道:果不其然,稚不仅遗传了老海皇的能力,还遗传了她的知识库。
稚继续道:“《鲛国志》中有记载:海天尽,白沙出,又南三百里,曰风之岛,其上多风,其下多暗礁,有一兽焉,其状如牛,而血目被白毛,名曰荒,见则大兵。”
“那种叫荒的东西,和这泥巴有什么关系吗?”云昭阳问。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块泥巴,除了硬点脏点也看不出什么特别。
“荒喜净,平时生活在水下,用一种白沙和自身灵气混合的泥浆做穴,这种东西,鲛人称之为荒。荒极其难得,一只荒十几年才能产一点。荒透明柔软,涂在手上根本看不出来,可是一旦接触到其他物体,便会自动契合那些物体的形状,因为这个特性,有的鲛人会专门找来拓书拓画拓兵器,不过,荒凶蛮,要取到这种东西也不容易,除了海皇一族,其他鲛人根本无权享用。娘亲,我猜,那个女人肯定是想来偷什么东西,所以才准备了荒用来拓印,不过她的阴谋还没有得逞,便被封在这里了,只是,她临死之前,拼了最后一点力气,还是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可惜再也无法送出,拓下来的图案和她一起,永远的被封在了这里。
稚瞧着那块泥巴,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掠过一片讥讽之色。
人的贪心,鲛人尚且望而生畏。
云昭阳点了点头,道:“也许,她本来指望会有人来找她,然后将这个东西给那个人,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胶风干成这个样子,她还是没有被发现。指使她的人或是放弃了她,或是以为她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