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此举,欲置本王于何地?”
回来时,云昭阳依然与萧元冷同乘一辆马车,那人一上车便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不说,快到越王府门口了,他才猛然拉过云昭阳,低沉而阴狠地盯着她问。
“何地?当然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云昭阳扬了扬脸,微笑着道。
萧元冷的野心她何尝不知?这么多年的藏锋于鞘,不过是等待着一个时机罢了,否则他也不会有神机营,不会有宿莲九,更不会死都不肯放她走。
云昭阳认为,萧元冷若不想被太子当做眼中钉肉中刺,除了做一个动不动就吐血看起来毫无前途的弱鸡王爷外,其实还可以做一个太子的支持者。她是玄国唯一的机械师,有她在,萧元冷就算命不久矣,对太子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他,既然阴谋暗算不好玩,她便来明的,趁太子拉拢,顺水推舟,假意投靠,顺便拉上萧元冷,以后自己即便不在,他有了太子这个靠山,在朝堂之上也好混一些。
云昭阳前世是个军火贩子,这等帝王术她并不擅长,只是如何在各种势力的夹击之下,获得最大的利益,她倒是游刃有余。
何况在一个纯手工的年代,机械化的兵工厂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
“辅助太子?难道在王妃眼中,本王已经没用到这个程度了吗?需要投靠太子才能苟延残喘?”萧元冷一开口,满马车都是火药味儿。
“王爷此言差矣。王爷天资卓绝,世所罕见,再加上为人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然是用不着臣妾担心。”云昭阳扭过头,掀开马车的帘子。
萧灵雪自从从太子府出来后,便一直沉默不语,这会儿快到王府门口了,也没有追上来,和自己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这一举动让她颇为纳闷。
在太子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萧灵雪那朵死白莲不借萧元冷重病套近乎?
“阴狠毒辣,不择手段,哼,在你眼中,本王便是如此不堪?”
萧元冷似是累了,侧身靠在马车壁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甚至连说出的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云昭阳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撞,她赶紧避开,心道说你阴狠毒辣,不择手段,算是便宜你了,历来夺嫡之战中,有谁不是踏尽枯骨满手血腥?所谓的亲情爱情不过是用来赌命运的筹码。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从来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身后咳咳之声传来,越来越剧,云昭阳终于忍不住,回过头,脸色顿时大变。
“王爷,王爷,你没事吧?”
萧元冷靠在车壁上,嘴角一条血丝,毒蛇一般蜿蜒而下,而他的长袍之上,已经被血珠洇染出了一朵巨大的牡丹花。
“本王身体不适,王妃扶我下车。”萧元冷睁开无神的眼睛,颤颤巍巍递给了她一只手。
云昭阳迟疑了一下,接过。
手指冰凉,仿佛寒潭中浸过一般。
车停下,有仆役将萧元冷的轮椅送了过来,云昭阳先跳下车,小心地扶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