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选在太子府的后花园举行。
一行人随着太子妃,穿过前殿,绕过长廊,来到一片鸟语花香之地。
荷风阵阵,扑面而来,再踏过一道虹桥,前面豁然开朗。
前面是一片荷塘,荷叶初生,袅袅婷婷,荷塘之上有一水榭,水榭周围挂了垂感极好的帘幕,帘幕用了些特别的制法,远远看去,有点儿像现代的百叶窗。
帘幕半卷,透进些日光还有花影,太子一身常服,立在水榭之中,半边脸沉浸在明灭的光影里,也看不请神色。
“参见皇兄!”
萧元冷远远道。
“十六弟,何必多礼?今日身子可好?”
太子见一行人过来,急忙迎出水榭,握着萧元冷的手嘘寒问暖,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有劳皇兄挂心了,十六无大碍,只是最近国事缠身,有些懆劳罢了,改日皇兄得了空闲,还是将这些劳什子都交还皇兄,十六也好做个闲散王爷。”
“十六弟说笑了,尔文韬武略,岂能只做个闲散王爷?此事就算为兄我允了,父皇也必然不同意。不过,今日家宴,本来是为了给十六弟和弟妹散心的,那些伤脑筋的事情不如暂且放一放。”太子一面说着,一面亲自接了轮椅,将萧元冷推到桌边。
水榭里早已摆了一个大长条桌,上面放满了时令瓜果还有一些精致的下酒菜。
太子,太子妃落座,其他人也便跟着坐了下来,主客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最近怎样怎样的客套话。
“十六弟,弟妹,时候不早,想必腹中机渴,为兄这里别的没有,菜色倒是一流的,来,尝尝,这是为兄前几日猎的狍子,放干净了血,文火慢炖,炖了足足是二个时辰,味道好得紧呢。”太子说完夹了一箸,送到萧元冷盘里,太子妃见了也忙夹了几片送给云昭阳,二人谢过,夹起一片,咀嚼一番均是赞不绝口。
“诸位不必拘礼,自己动手便是。”太子抬眼见其他人有些拘谨,朗声道,说罢自己夹了一筷子莼菜。
莼菜玄国少产,乃是八百里加急从别国进口而来,云昭阳上一辈子没见过,只在诗词里听说过莼菜的风采,这会儿便有些忍不住,更何况这个时候的莼菜幼嫩爽口,正是喜人的时候。
“妹妹请便!”太子妃见她犹豫,含笑道,“这莼菜可是难得一见呢,错过了可就没有口福了。”
云昭阳见太子妃开口,便也不在端着,夹了一筷子莼菜,刚想放在自己面前的碗里,却觉衣袖被人微微一拉,于是筷子在空中不情愿地转了个圈。
“王爷请用,这莼菜可不可多得。”
萧元冷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鲈鱼之上,“莼菜配鲈鱼,皇兄这里的饭食确实比越王府要好得多。”
说完,又看了一眼云昭阳,云昭阳正在低头吃菜,没看见。
旁边萧灵雪眼力好,刚想夹一块鲈鱼送过来,却见萧元冷转过头去,目光深深地盯着云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