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奴婢一直跟着萧王妃,片刻不曾远离,何来通敌之说?”那老嬷嬷也是个经历过风浪的人,不到片刻便恢复了镇定。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宿莲九微一俯身,扇子在那老嬷嬷的怀里一勾,一枚红色的玛瑙指环便掉落出来,正是弘国二皇子的随身信物。
“证据确凿,也不用禀告王爷了,直接扔去乱葬岗。“宿莲九直起身子,语声淡淡。
那老嬷嬷一听,身子一下软了下去,她颤抖着嘴唇,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有去无回的京城乱葬岗!人到了那里,不用别人动手,片刻之间就会被等着食物的秃鹫撕成碎片。
九公子这是铁了心要处置她了。
两个侍卫依言带人走了,剩下的那个婆子早已抖成了一团。
宿莲九微笑着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九公子,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
“哦--,你听到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有听见。”
“好,好,很好!”宿莲九微微一笑,转身,拍着手缓缓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再回头时,那婆子早已咬掉了自己的舌头,痛得晕了过去。
他摇了摇头,道:“何苦,没看见没听见就是了,本公子也不是残忍之人。”
宿莲九穿过长廊,荷塘,来到当日云昭阳写下休书的粉墙前。抬头一望,那粉墙上的字迹早已被刷的一干二净,只是云昭阳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字体却还历历在目。宿莲九忍不住叹了一声,心道王妃出身名门,惊才绝艳,连这种内藏机关的魔法扇子都会组装,怎么就没有好好练练字呢?
松涛阁,萧元冷坐在轮椅里,手指捻着眉头,唇色铁青。
那晚他解开她的衣带,她的反应看在他的眼里,当时便让他怒火中烧。
这个女人的心里,竟然是排斥他的。
“冷哥哥,冷哥哥,你在吗?雪儿给你炖了驱寒暖身汤。”门外传来萧灵雪的声音。
萧元冷移动了一下轮椅,眼中的痛楚刹那间化成阴厉。他拿起宿莲九的一方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
“进来!”
门吱嘎一声开了,萧灵雪穿着一身黄杉,捧着一个精致的朱漆食盒站在门口。
朱粉不深匀,脸上有些微泪痕,眼圈儿还有些黑,显然,昨晚壹夜未眠。
“冷哥哥,听九哥哥说你的病又犯了,雪儿特地炖了药膳,给你送来,你尝尝。”萧灵雪将食盒放在桌上,一层层揭开,最后一个青瓷碗盖打开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浓郁的香气儿。
萧元冷拿着那方手帕,有意无意的又擦拭了一下嘴角。
萧灵雪看了一眼,瞳孔凝聚,随即眼神里又满是往日那种纯真的笑意,她端起碗,盛了一勺,送到萧元冷的嘴边。
萧元冷也不拒绝,慢慢地喝了下去,可是,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不曾落在萧灵雪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