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山林气温极低,火光被四方的风撕扯着不断明灭。
萧元冷握拳,他的手同样冰冷,寒疾本就经不住这样的寒凉:
“站起来,给本王跳支舞。”他命令。
“凭什么?”古代的女人没有人权,这她知道,可是好歹她也救了他不是吗?
越王冷笑,看着她:“还想不想要休书了?”
“我不会跳其他舞。只会跳一曲胡旋拓枝舞”
越王点点头,从怀中拿出匕首又捡了一块石头,匕首开始轻轻击打在石块,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云昭阳拎起破烂的裙子,在这拙劣的伴奏中轻轻起舞,她跳的很慢,可以看清他的脸,不断旋转的空间,明灭的烟火像一展明灯一样照亮两人的心。
叮叮咚咚的伴奏敲击的快了起来,她紫色裙裾落拓旋转出优美的弧度,身姿像蝶,像雨,像花,像月,天很辽阔,林中月光静谧。
他的王妃竟也会大漠女子所会的舞蹈,他只以为她和京中女子一样,只会那些高堂雅乐。
萧元冷看着,那双手和十,清姝端丽的女子,只觉得一瞬间天地旋转,他静静凝视着,良久眉目舒展,唇角旋开一抹笑,如这山谷中的泉水清且凉,这舞果然独一无二的。
云昭阳一舞毕,身上暖和了不少,她走到了篝火堆旁添了枝木材,快要湮灭的火堆砰的嘣出一堆火花。
她笑道:“不知本王妃的舞技在王爷眼里如何?”
“差强人意。”
“……”
萧元冷说完便跃到了树上,将手臂枕在颈下抬头看着月光,静默无言。
萧元冷不是不会武功吗?看着也不像装的呀?还是他在隐瞒什么?
也是啊,一直以为萧元冷腿断了不会武功,先入为主了,可是,人家上半身正常,以前练过也说不定啊。
反正这些大概跟自己无关,和离要紧。
云昭阳知他又回忆起往事,便懒得同他说话,抓起树枝将惊鸿十六式练习了一遍,久不练习已经生疏了不少。
“何时学的功夫,看来王妃出走的几个月收获不少啊。”
“王爷的嘴上功夫也不差。”好歹是个王爷,能不能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言行,老逮着她不放有意思。
“哼。”越王垂了眼眸,壹夜无言。
次日清晨,云昭阳是在一阵寒意中醒来的,她转眼看到一旁的越王:
“早啊。”
云昭阳习惯性的打招呼,侧脸就看到他们所栖身的这棵大树上盘着一条黄花巨蟒,那蟒蛇身体足有水桶粗细,嘴角涎水直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此刻那巨蟒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两人,看样子萧元冷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一动不动。
云昭阳顿时也禁声,那黄花巨蟒顺着树枝爬过来,突然咔嚓一声,一挂树枝承受不了巨蟒的体重断了,那蛇的一部分省体垂直的掉落在萧元冷的身上,蛇头跟着扭了过来。
云昭阳顿时呼吸一窒,因为她和萧元冷不过一臂之遥,怎么办怎么办!
云昭阳大脑飞速运转,之前暴雨梨花针和袖箭已经在对付追兵的时候用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