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有些犹豫着说:“没通过亲戚朋友,下了葬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为什么?”
“对外都说他是出交通事故去世的,但事实上……”老太太噤了声,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张薇然默不作声的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说:“表舅妈,您不想说就别说了吧,都怪我提起您的伤心事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付凯暗暗想着。
老太太一看张薇然这泫然欲泣的模样,一下子像是真的找到亲人了一样,把埋藏在自己心里多年的话给说了出来:“他其实是被人看上了,买了他的命……故意自己去撞上那辆车的!”
“这……”张薇然张大嘴巴,眼泪嗒嗒的滴了下来。
“您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吗?我家里那边有关系,或许还能为表舅讨回公道。”付凯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老太太红着眼眶摇头,“不能说,不能说的。”
“您就忍心表舅这么不清不白的去世了?要不是那个人,没准你们现在就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了,我妈妈还惦记着表舅,说以后要跟你们一起去旅游,现在好了,我表舅什么都享受不到了,这口气您能忍,我们做小辈的都不能忍。”张薇然抹了一把眼泪,愤愤道。
“是啊,您别怕,我家在那边份量还行,就算您说了,也没人敢奈我们何,你要是害怕,大不了以后接您过去跟我爸妈住一起,老人家自然跟老人家有话说,比现在可要有意思。”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老太太掉上钩来了,眼看着老太太就要上钩了,付凯就从自己的风衣内兜里套出一个厚实的红包,“这个本来是我岳父岳母让我带给表舅的,既然他已经不在了,您就替他收着吧。”
“不不不,这哪成啊?”老太太推搡了一下。
“算是我们给表舅尽孝的,这点不算什么,我们还要给表舅洗清冤屈,让那个买命的人偿命!”
老太太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没有了多思虑,就坦白的告诉他们:“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就是你表舅寄了一个信封过来,里面写了一些,还有一张存折,是用你表舅的假名字开的户,里面存了无数的钱。”
“信还留着吗?”张薇然小心的问。
“留着留着。”
“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我去拿。”老太太站起来,往她的卧室走去。
张薇然和付凯相视一笑,很快就把得意收了回去。
老太太拿着一个老旧的信封,已经被捏的皱巴巴的了,信封里只有一张纸,她把纸摊开来,颤抖地拿在手中。
付凯凑近去看,到底是没文化的人,一张信纸上只能写上几个字,一个个字写的有如斗大,叙述能力也不好,但怎么着也是把事情讲了个清楚。
付凯问她有没有存折,他可以照着存折的信息去查查看是谁往里面打的钱。
老太太不加思考的就去房间里拿了存折,让他们看看仔细。
张薇然在一旁抹眼泪,说自己一定会替表舅讨个公道,老太太千恩万谢,临走前张薇然还拿出一个镯子给她,说是她妈妈给表舅妈准备的,刚刚忘了拿出来。
老太太没有多少推辞就收了起来。
两个人就迅速地离开了她家,付凯怕再待下去她的儿子儿媳妇要回来了,那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酒店里,付凯把别在衬衫兜里面的摄像头拿了出来,里面录下了老太太说的话,还有那张崔勇给她写的信和存折。
摄像头很高科技,连接到电脑上,再把那两张照片截出来,还有老太太说的有用的话,付凯也把它们截出来,装在一个文件夹上,用邮件发到自己的工作室,叫手底下的员工抓紧把信息查到。
存折的开户人是崔猛,里面分了五次打了钱进去,加起来一共有500万,在12年前,百万富翁是最让人羡慕的了,所以如果真的是莫朗打的钱,那真是有够大手笔的,这个口也确实封得死死。
每次打钱的人都是同一个人,但现在却查无此人,显示已经去世了。
这让付凯有些震惊,要么是那个人真的被杀人灭口了,要么就是那个人换了另一个身份活着就被注销了。
如果莫朗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那他的后台或许跟有这些权利的机关挂钩,挂不得能让他这么为所欲为。
张薇然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落寞,她寻找了这么久的线索在这里断掉了,不但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还知道莫朗的背景大的可以,那她要凭自己的力量去扳倒他,简直就是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