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的神色恢复了昔日的淡漠遥望天际,平静说道,
“黑鸦鲜血的味道会让他们族人找过来,也许还有其余九焰种族,但没有危险。”
缓慢补充了一句,
“狱熔·赤烟等会儿应该会来接你。”
在他的预知里应该是这样。
尽管因为他不断插手她的事,预知已经难以分出真假,但他的插手都很小、很小,不该有什么偏移。
除非,他真的做个“发怒的神”,将她拉进漩涡,彻底将未来推向未知。
但那样……正如他说的那样,“神”真会消失。
作为被狱煌选中的传承者,狱熔·赤烟是真的情绪不稳定,而不稳定又何止赤烟。
沈瑶感觉现在临近中午了,仰着下巴望着他,
“你要回去了吗?”
意识到她说了一句废话,改口道,
“呃……我的意思是,等赤烟或者狐族长老来了,我们送你去海边,能为你省点力气也是好的嘛。”
沧渊陷入了沉默,一如往昔的轻轻凝视着她,像是一株静止的树伫立在她面前。
笼罩在她脸上的阴影,遮蔽了正午灼目滚烫的日光。
她仿佛也习惯了与他相处,等着他发呆结束。
良久。
约莫一分钟。
他垂眸望着她,嗓音宁静,
“我在哪都可以回那里,不花力气。”
“你的漩涡是空间异能?”
沈瑶脱口而出,觉得沧渊就是个开了挂的神啊。
“预知未来的时间、位置,也许是空间另一种解释。
吾说过,时间没有现在,永恒没有未来。
如果可以,希望你永生不老。
未来仅属于你自己,不受秩序、兽神、兴衰影响便是永恒,你的光,永不熄灭,便是秩序。”
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种浓浓的妥协意味,
“而我们维护秩序。”
“嗯,你们都维护我。
我从来说不过你,也不太能完全理解你的话,你是活了万年大佬……说什么都会成真。”
沈瑶忽然像是泄了气般的走向一块嶙峋的小石头坐下,托腮望着远处的火光。
刚刚是泥浆遍地,现在前方是岩流遍地。
千米外靠近极狱沙漠的一些沙丘都在燃烧,纯纯地狱惨状。
她感觉走过去会被烘干。
沧渊又让她和很闷了。
他好像注定会消失,注定会走向灭亡,很多事又不能告诉她,让她心里不上不下,不是滋味,把情绪噬空的感觉,越想越郁闷。
她向蛇蛇走一步,蛇蛇会向她走99步,建立一生的羁绊。
她一步不向赤烟走,赤烟也能靠疯劲儿烧满一生羁绊。
哪怕是复仇、事业心都很重的大狮狮,涨的慢也总归在涨。
小鹿那是年纪小,没长大,但好歹也能看到。
唯有沧渊,连看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不给她看,还是因为本来就是未知数……
猛地,她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还是说,让未知数清晰才能有机会看?
比如明确建立关系?
这样想又无语了,大神他自己不同意啊!
也许这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烈日舔舐着滚烫的沙砾,空气在热浪中扭曲。
成群“沙漠跑地鸡”——燃羽孔雀兽,扇动翅膀,摇晃着流光溢彩的巨大尾羽,悄无声息地围拢上来,场面宏大。
包围圈的中心却是诡异的寂静。
两个人一个在坐在阴影里忧郁托腮,一个站在烈日下静默凝视。
不过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都好美,绝美!
沧渊身姿笔挺,静立在日光下,银与黑的极简搭配碰撞,衣料垂坠飘逸感,有种别样的优雅。
冷雾紫发被热风撩飞,俊美无极是脸庞上有种圣洁安详的静谧美,仿佛周遭烈日、热浪、杀机——皆是虚幻,安静的看着沈瑶。
沈瑶披着白羽斗篷,乌缎般的长发垂散肩头,腕白似雪,洁净的鹅蛋脸上一双瑰丽海韵霞眸,蛊惑人心,坐在岩石阴影处有些迷茫的发呆,郁闷。
生来臭美的燃羽孔雀兽们停顿在两人十米开外,竟是不动了。
见过淡定的高等兽人没见过这么淡定的,见过美丽的高等兽人,没见过这么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