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赤红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姜景,眼底翻涌的怒意,活像被野兽闯入了自己唯一的领地,连声音都淬着冷意:
“你闭嘴。”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闺女,怕她怕自己,怕她怨自己,怕她再一次从自己身边消失。
姜景被他这一眼瞪得一缩脖子。
姜夏夏却是一下子的就转到了姜景的膝盖上坐着,昂着已经有双下巴趋势的下颚,抿唇看着姜毅:“如,如果宝和你相认了,你,你会收了宝的金库吗?”
像是担心姜毅误会自己是一个坏孩子,姜夏夏跟着后面解释了一下:“这些金库都是养奶的,是宝自己赚回来的,没偷没抢!”
一旁的姜景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是没偷没抢!只是暴力拆迁而已。
姜毅微微皱眉,沉默不语的看着她。
夏夏被这眼神看的,手立刻狠揪姜景的大腿肉,在他龇牙咧嘴的神色下,紧张的看着自家断腿爹。
姜毅唇角微抿,对上姑娘紧张的目光,眼神带几分暗淡:“夏夏是在护着你叔吗?”
一旁的赵鹏,正因为这一大一的对视,而有些紧张,甚至已经开始在想,万一姜毅同志不同意,他该怎么帮夏夏藏起来她的特殊的时,冷不丁的听到姜毅这话。
赵鹏真的没能忍住:“哈?”
这是重点吗?
姜夏夏却没觉得不对,挠了挠脑袋,老实的跟她爹交代:“宝答应奶了,在外面要好好照顾叔!毕竟,叔是咱们家最笨的!”
许久没听到自己是垫底的姜景,忍不住想要张嘴为自己辩解一二。
只是他刚一抬头,对上自家大哥那有点冷又带着凶的眼神,顿时脑袋一缩。
自幼就挨揍的记忆浮上心头,血脉的压制让姜景有些怂的闭嘴了。
姜夏夏瞅着这一幕,仰头看了看她叔,又看了看她断腿爹,声的道:“要,要是你看不惯我们,你打了叔之后,就不能打宝哦!”
完,她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掌心:“宝,过年的时候,刚刚挨过打!”
姜毅立刻移开目光,心疼的神色瞬间凝在夏宝的手上,指尖下意识地抬起,又猛地顿住。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这孩子还不算亲近,冒然触碰怕是会吓着她,便又缓缓缩回了手,指节微微蜷起。
姜夏夏却半点不怯生,反倒主动把肉乎乎的手递了过去,眉眼弯成的月牙,软声道:“现在不疼啦!之前是宝犯了错,才被打了好几下手板的。”
姜毅这才敢心翼翼地伸出手,他那双手偏黑又粗糙,指腹带着厚厚的茧子,在夏宝细腻软嫩的掌心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只是轻轻摩挲着,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掌心、指节,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半点红肿或伤痕,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想要收回手,指尖却又黏在那片柔软上,怎么也舍不得挪开。
姜夏夏瞧着他这副心翼翼、生怕碰疼自己的模样,眉头轻轻皱了皱,心里莫名闷闷的。
她再次主动凑过去,把手稳稳地放进了姜毅宽大的手掌里,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指腹。
就在姜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撞得眼眶发红,紧紧攥住那只温热手的瞬间,姑娘软乎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爹,你握了宝的手,就不能收宝给奶的养老金咯!”
那一声“爹”,软绵又真切,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姜毅的心尖,震得他浑身一麻,满心满眼都是这声呼唤,哪里还能听清楚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