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瑾墨和沈姝灵来京城后,他们並没有跟西北那边断了联繫,每个月都会跟陈菊和叶婶子通电话。
前段时间两家人还说今年一定要坐火车来京城玩玩呢。
沈姝灵有些疑惑的拿起电话,询问:“喂,陈大姐,出了什么事吗”
如果没事肯定不会打电话过来。
陈菊带著哭腔的声音传来:“姝灵,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我真的没办法了,请你救救建军,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说到最后,陈菊已经从强忍泪水到泣不成声了,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除了能想到姝灵之外,她任何人都想不到。
就连医生也让她放弃……
电话这边的沈姝灵听陈菊这么说,她面色凝重,连连安慰:“陈大姐,你先別著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你先冷静下来。”
陈菊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把心里的情绪勉强压抑住,她颤抖著声音说:“姝灵,建军……建军这次出任务时出事了,他的左腿被人砍掉了,人送回来时已经完全昏迷,他这辈子都只有一只脚了……医生说他的那只腿根本没办法接上,他下半辈子怎么活,我们家里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又是泣不成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遭遇这样的事,他们可爱的女儿还不到两岁,日子才刚好过一点点,老天又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们一个困难,一个足以拖垮整个家庭的困难。
刘建军这次的任务是在西北周边的一个小镇,他追踪的是一群劫匪,那些劫匪拦路抢劫已经形成规模,他带领小队负责剿灭那伙劫匪。
谁知那伙劫匪很有反侦查意识,不光来回在好几个村镇的戈壁滩来回遛著他们玩儿,甚至还在晚上搞突袭,明显是有计划的一伙人。
那帮人还自己做了土枪和弹药,只要离得够近杀伤力也是很大的。
刘建军小看了那伙人,受到突袭后他掩护让先同伴们离开找救兵,他自己被那伙人抓住开著车直接拖行了一百多米,车停下后他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但他还是拼死开枪给了匪头子一枪,那一枪刚好擦过匪头子的左腿。
也就是那一枪换来了他被活生生斩断的左腿,当战友们赶来时,他早已昏厥过去,身下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跡,有浑身被拖行后的鲜血,还有左腿被斩开的喷涌鲜血……
战友们目眥欲裂,但也只能够给他紧急做个处理,把躲在附近的劫匪抓住后才把他送回军区医院,他的命是医生艰难保住的,別的就再也没办法了。
沈姝灵听完陈菊的话,她心中满是复杂与同情。
“陈大姐,你现在听我说,你立刻去找军区首长,让他把刘大哥转来京城,他的那条腿医院还保留吗”沈姝灵语气严肃,还带著几分紧张。
她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接腿,但腿必须留著才行,否则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留著呢,留著呢!医生让我处理,我死也没有让他们处理,姝灵,你等著我,我这就去找首长,我这就去……”
陈菊得了沈姝灵的话,心中燃起希望,她连电话都没掛就跑了出去。
沈姝灵在这边能听见她跌跌撞撞离开的脚步声。
下一秒,陈菊那边的电话就被人给重新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