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的怒火————正缓缓平息。”阿克蒙德站在邪能水晶前,低沉的嗓音在王座厅里迴荡著。
他身躯伟岸,身披金甲,蓝色皮肤在邪能水晶的幽光下隱隱发亮,“但伤势的恢復,还需要漫长的时间。
“”
“时间,”基尔加丹端坐在王座之上,指尖轻叩著扶手,眼中绿火灼灼跳动“重点从来不是时间。”
这位艾瑞达领袖的目光投向那位野心勃勃的同僚,眼神深不见底,“而是,谁重伤了主人”。”
“我们已经派出那些纳斯雷兹姆去调查了一,,阿克蒙德刚说完半句话,就听到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地面隨之微微震颤。
一个庞大而狰狞的身影,缓缓步入王座厅。
头顶弯曲的巨角闪烁著寒光,手中的双头巨矛拖曳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o
玛洛诺斯。
深渊领主中的指挥官,阿克蒙德与基尔加丹颇为倚重的副手。
他走到王座阶下,停下,微微垂下那颗狰狞的头颅。
“两位主人。”玛洛诺斯的声音低沉而粗獷,“我带来了————一个你们极为关切的消息。”
阿克蒙德缓缓转过身,沉沉的目光压向玛洛诺斯:“说。”
“我的部下在追杀逃窜的猎物时,於扭曲虚空的边缘,发现了一颗极为隱蔽的星球。”
“它的轨道被奇异能量场遮蔽,如果不是因为偶然,根本无从察觉。”
玛洛诺斯抬起头,眼中光芒闪烁了一下:“我们在那颗星球上探测到了熟悉的能量————圣光的恶臭,以及你们一直追杀的叛徒”。”
基尔加丹敲打扶手的指尖倏然停住。
王座厅內的邪能火焰猛地一涨。
“维伦————”阿克蒙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带著刻骨的恨意。
“是的,大人。”玛洛诺斯语气如常地稟报,“那些拒绝了萨格拉斯大人恩赐的艾瑞达懦夫,那些自称“德莱尼”的流亡者,很可能就躲藏在那里。”
“他们似乎与当地一些原始的、弱小的生物混居在一起。”
基尔加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玛洛诺斯面前。
他的身形比这位深渊领主高大许多,压迫感逼得玛洛诺斯肌肉微微绷紧。
“確认了吗”基尔加丹问,声音平静,却暗含风暴。
“如果不是確定了,我也不会向两位主人报告。”玛洛诺斯回答得一板一眼,符合他一贯粗中有细的风格,“我们观察到了坠毁在星球上的飞船残骸,確认是那群叛徒的。”
阿克蒙德与基尔加丹对视一眼。
主人萨格拉斯受创,军团上下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稳定军心,也需要用一场血腥的追猎来宣泄主君的怒火。
还有什么,比將那些叛逃了数万年的同胞抓回来,彻底碾碎他们的希望,更能彰显燃烧军团的力量
而他们自己,內心深处那团因为维伦的背叛而燃烧了数万年的邪火,也亟待平息。
“玛洛诺斯。”基尔加丹开口道,做出了决定,“主人正在恢復,我们需要负责军团的其他行动。”
“因此,追猎那些叛徒,將他们彻底清除,並把维伦他必须活著—一带到我面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俯视著深渊领主,语气加重:“这是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不要让我失望。”
玛洛诺斯深深低下头,巨矛的矛尖重重顿在地面。
“以军团之名,必不负所托。”
“我將碾碎那颗星球,將圣光的余烬彻底踩灭,將叛徒首领维伦,呈於主人王座之前。”
他的声音洪亮而忠诚,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破绽。
阿克蒙德满意地挥了挥手。
玛洛诺斯不再多言,转身,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王座厅。
脚步声逐渐远去。
基尔加丹走回王座,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望著玛洛诺斯消失的门口,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些许的疑虑:“阿克,你有没有觉得————玛洛诺斯最近,似乎有些过於高效了”
阿克蒙德不以为意,重新望向邪能水晶中倒映的无数燃烧世界:“他本就是军团最锋利的几把屠刀之一。”
“恐惧就是我们的力量。”
“至於效率————渴望立功的深渊领主,並不少见。”
基尔加丹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坐下。
“也许吧。”
他不再言语,將目光投向虚空。
仿佛要穿透无数位面,看到那颗隱藏的星球。
看到那个他曾经比兄弟还要亲密,如今却恨不能噬其骨肉的叛徒领袖。
可当他想起维伦,心中的那个疑惑,便再度悄然浮上心头。
“阿克,你曾经说过,你想成神”
而在另一边,玛洛诺斯走出堡垒,重新来到如同废墟的阿古斯地表时,他的绿色眼眸最深处,一抹淡金色的光影一闪而逝。
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出了一个弧度。
任务,领取了。
目標,已锁定。
棋子,正在走向既定的位置。
而他,早已是龙神的形状了。
一分割线—
暗影界,奥利波斯。
永恆之城奥利波斯悬浮在浩渺无垠的魂海之上,串联起暗影界的万千位面。
无数灵魂化作微光,自物质宇宙的各个角落奔涌匯聚,交织成奔腾的灵魂之河,涌向城市核心的仲裁官之座。
仲裁官—那尊形似女性的冰冷金属雕像,实则是维繫宇宙秩序的法则化身。
她永恆矗立,双目低垂,每一个抵达她面前的灵魂,一生的善行与罪孽便会自动铺展,接受裁决,而后被送往各自的归宿。
唯有罪无可赦者会坠入噬渊,其余灵魂则被分配到暗影界的不同位面。
然而今天,一点“杂质”却闯入了这条亘古不变的流水线。
一道明显比强大灵魂更加强大的金红色流光混入灵魂之河中,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奥利波斯而去!
一开始,它下坠的轨跡与其他灵魂別无二致,都是沿著灵魂之河的“航道”而行。
直到离得近了,它才缓缓减速,甚至开始后退,逼得它身后的灵魂不得不让路。
一时之间,灵魂之河的秩序都被打乱了。
那正是奥布西迪恩一或者说,是他那具化身彻底湮灭时分割而出的部分灵魂。
而他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知道仲裁官无法裁决真神级別的灵魂。
在原本的歷史上,典狱长就是用阿古斯的灵魂將这台仲裁官搞瘫痪的。
不过,林墨之前一直在坐实自己的“洛阿”身份,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开始利用別人对他的认知掩盖自己身上的痕跡。
很快,金红色渐渐退去,荒野半神的蓝色流光出现在灵魂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