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撕裂空气,直刺玛法里奥的肩颈。
距离太近,来不及施法。
玛法里奥只能侧身,用左臂格挡。
“嗤——!”
利爪刺入皮肉,鲜血飞溅。
几乎同时,玛法里奥的右手按在了拉莱尔的胸口。
“星涌术!”
偏白的紫色光芒在拉莱尔胸口炸开,瞬间將他击退了数十米,撞在一颗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拉莱尔的利爪划过玛法里奥的手臂,带出一串血珠。
但他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伤口不深,但诅咒已经通过血液传递了。
玛法里奥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伤口。
四道爪痕,皮肉翻卷,边缘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灰黑色。
他脸色一沉。
“够了!”艾格文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向前踏出一步,法杖抬起,奥术能量开始匯聚。
但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是塞纳留斯。
半神对她缓缓摇头。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衝突。”塞纳留斯的声音低沉,“这是对过往的清算。”
“是他们两人必须亲自了结的因果。”
“外人介入,只会让双方都失去寻找答案的机会。”
艾格文皱眉,但最终放下了法杖。
场中,拉莱尔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舔了舔爪尖的血跡,猩红的瞳孔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感受到了吗,玛法里奥”他的声音里满是蛊惑的意味,“野性的呼唤。”
“它就在你的血管里跳动,只要你想,隨时可以”
玛法里奥抬起一只手,打断了狼人始祖的话。
当他抬眼望去时,眼底的犹豫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怒意。
“你说得对,拉莱尔。”他的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的空气开始震颤,“我確实一直在压抑。”
玛法里奥抬起受伤的左臂,伤口处蔓延的灰黑色迅速被涌动的翠绿自然能量暂时压制下去。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土地龟裂,脚边的断木甚至轻轻跳动了一下。
翡翠梦境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瞬。
“自然之怒。”塞纳留斯轻声说,语气复杂,“他选择不再逃避。”
玛法里奥盯著拉莱尔,第一次主动向前。
“现在,让我们看看“6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皮毛涌现,骨骼重构。
66
是你的野性之怒更强,”
巨熊的轮廓在光芒中显现。
“还是我的自然之怒更纯粹。”
玛法里奥化为的巨熊与拉莱尔撞在一起。
他们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廝杀。
利爪对利爪,獠牙对獠牙,肉体碰撞的闷响在古树下迴荡。
拉莱尔的速度更快,扑击更凶狠。
他的每一次爪击都瞄准关节、咽喉、眼睛,全是致命的要害。
皮毛之下,野性之力汹涌沸腾,令他的力量持续攀升,甚至一度短暂压制住巨熊形態的玛法里奥。
但玛法里奥始终沉稳有度。
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他都应对得有条不紊。
双方身上不断浮现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没有任何一方有半分退缩。
反而越战越稳。
第十五次对撞后,拉莱尔的攻势开始出现滯涩。
连续高强度爆发消耗了太多体力,伤口也在累积。
他的左前肢在一次格挡中被玛法里奥的熊掌拍中,骨头髮出轻微的裂响。
玛法里奥抓住了这个破绽。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单纯的熊掌重击。
一掌拍在拉莱尔胸口。
黑色的狼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根拱出地面的粗大树根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拉莱尔滑落在地,咳出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他想站起来,但前爪一软,又趴了下去。
玛法里奥解除巨熊形態,恢復暗夜精灵的外表。
他身上的伤口更多:左肩几乎被撕开,右腹有三道並行的爪痕,鲜血浸透了皮甲。
但他站得很稳,一步一步走向拉莱尔。
拉莱尔抬起头,猩红的瞳孔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满是鲜血的笑容。
“呵呵————”他低声笑著,“贏了又如何”
“戈德林的狂怒,已经通过血液传递给你了。”
“我能感觉到————它就在你身体里蛰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个字都像毒刺:“它会一直纠缠你————在你每次愤怒时低语,在你每个梦里重现————如同梦魔一般。
,”
玛法里奥停在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位曾经的战友、后来的敌人。
“或许吧。”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至少现在,我能控制它。
,“而你,拉莱尔,你从来不想控制,你只想被它控制。”
听完这句话后,拉莱尔的笑声陡然放大,变成嘶哑的狂笑。
“控制控制有什么用!”
“阿维尔选择了控制,最后还不是死在萨特手里!”
“我们压抑野性,遵守教条,结果呢”
“萨特撕碎防线的时候,是“控制”拯救了暗夜精灵吗!”
“不!是爪牙!是鲜血!是我们这些怪物”!”
他死死盯著玛法里奥。
“我从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会选择这条路。”
玛法里奥沉默了几秒。
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自然能量在掌心匯聚,凝成一柄半透明的长矛。
矛尖指向拉莱尔的心臟。
“我尊重你的选择。”玛法里奥说,“但我也必须做出我的选择。”
拉莱尔闭上眼睛,嘴角依然掛著那抹狂傲的笑。
长矛举起—
“请等一下,大德鲁伊!”
一个女性的声音突然响起。
清亮而又焦急。
玛法里奥的动作顿住了。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一个女性暗夜精灵正从林地边缘快步走来。
她穿著月神殿祭司的长袍,紫色长髮,手中握著一根木头手杖。
她的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拉莱尔身上。
那个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