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萨格拉斯才会著手针对艾格文进行布局,植入他的黑暗影响。
然而现实是,黑暗泰坦似乎已耗尽耐心,迫不及待地开始为第二次入侵做准备。.
与原版时间线一致,他依旧选择了艾格文作为目標。
这也正是奥布西迪恩所说他们註定会有一战的原因。
是萨格拉斯选中了艾格文。
为此,奥布西迪恩不得不提前启用了一张底牌。
让深渊领主玛诺洛斯,主动回归燃烧军团,並恰好成为执行萨格拉斯此次诺森德阴谋的先锋。
这一次,萨格拉斯似乎为这位天赋卓绝的女法师,精心准备了另一齣戏码:
一次针对其导师的谋杀。
一场让她因为仇恨而走向极端的悲剧。
其最终目的,恐怕依旧是让她在某次对决中击败萨格拉斯的化身,並藉此施加他的黑暗影响。
奥布西迪恩的思绪缓缓回归现实。
真神的思维速度极快,使得这一系列繁杂的思考,仅仅在短短一瞬间便已经完成。
他仍然带著凯尔,在神国瑟拉肯中翱翔。
“总之,”奥布西迪恩再次开口说道,接上了之前的话题,“黑暗泰坦为艾格文准备了一齣好戏。而我————”
奥布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也为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所以,就只能暂时委屈你,亲爱的凯尔,留在瑟拉肯做客一段时间了。”
儘管奥布西迪恩回答了凯尔的问题,但也加深了凯尔的困惑。
为什么这个布局中他非要死一次
那个深渊领主似乎不敢主动辱骂龙神,又是为什么
问题之多,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转念一想,这些事似乎也不是特別重要。
要知道,这可是神明之间的博弈。
光是布局恐怕就跨越了无数人的寿命,博弈的另一方甚至是黑暗泰坦这等恐怖存在。
凯尔有自知之明,他一个凡人祭司,即便蒙受神眷,也绝无资格,更无能力深度参与其中。
他决定將那些过於宏大的谜题暂放一边,先问清楚自己最关心,也更为实际的问题。
“那艾格文呢”凯尔终於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她现在如何我用放逐术把她送去了別的位面。”
“萨格拉斯的布局————会对她造成怎样的影响”
奥布西迪恩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心念一动,在凯尔面前展开了一幅水幕景象。
景象之中,艾格文的身影正在一片流淌著熔岩的炽热荒原上飞速奔跑。
她的法袍边缘带著些许焦痕,脸上沾染著烟尘,眼中的疲倦难以掩饰。
空气因为灼热的气浪而扭曲,脚下是流淌著暗红岩浆的龟裂大地。
凯尔甚至能想像出那边刺鼻的硫磺味。
在艾格文身后,数十头由火焰元素构成的生物正咆哮著紧紧追赶。
她不时回身施展法术,以迟缓追兵。
艾格文藉助地形辗转腾挪,虽险象环生,但始终未陷入绝境。
“艾泽拉斯的火元素位面。”奥布西迪恩的声音平淡地解释,“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这毕竟是萨格拉斯为她准备的试炼的一部分,不会让她轻易死在那里的。”
龙神顿了顿,补充道:“在你回归艾泽拉斯之前,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看著她。”
“如果有不妥之处————我可以进行一些有限的干预。”
凯尔低下头,感谢道:“感谢您的庇佑,伟大的主。”
稍稍放心后,凯尔的疑惑转向自身。
他感受著自己此刻的存在状態,没有肉体,只有意识。
“我————还活著吗”凯尔问得直接,“我的肉体呢我现在这算是————哪一种存在形態”
“灵魂状態。”奥布西迪恩的回答简洁明了,“你的肉体在物质层面的確已经毁灭。”
“深渊领主的那一击,湮灭了一切。”
“不过,不必担忧。待时机合適,为你重塑一具躯体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你的灵魂在我的国度得到滋养,更为安全。
肉体毁灭,但可重塑;灵魂被接引至神国。
凯尔消化著这个信息,心中五味杂陈。
既为“死亡”的经歷感到一丝后怕,又为神明依旧给予的眷顾而鬆了口气。
隨即,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另一个让他掛念的人。
“伟大的主,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凯尔恳切地说道,“我的另一位学徒,凯尔萨斯风行者————他现在如何
”
“奎尔萨拉斯的继承风波,是否已经平息”
对於这位出身高贵,却又背负著沉重压力的高等精灵学徒,凯尔一直颇为关心。
“可。”
奥布西迪恩应允。
凯尔面前的水幕景象切换。
想像中哈多哈尔大神殿的场景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静謐房间的內部。
从装潢来看,明显带有奎尔萨拉斯的风格。
凯尔萨斯端坐在一张铺著柔软天鹅绒的靠背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眉头微微蹙起,即便在休憩的时候,似乎仍在思索著什么。
房间里空无一人,华丽的装饰透著高等精灵一贯的优雅,却也愈发显得空旷寂寥。
虽是即时画面,却仿若静止一般。
完全找不到任何有关继承风波的確切信息,唯有凯尔萨斯那沉重、孤独的状態展露无遗。
“他已在银月城。”奥布西迪恩简单地点评了一句,没有对银月城继承风波的状况进行说明。
因为祂不在乎。
凯尔沉默地看著画面中疲惫的精灵王子,心中嘆息。
即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同身受那份压在凯尔萨斯肩头的,名为“血脉”的重担。
凯尔能做的有限,唯有希望这位命途多舛的学徒能够披荆斩棘。
对於关心的人和事,凯尔已得到初步答案,所以他沉默了片刻。
但在这片安静之中,那些更为宏大的疑问,依旧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他整理著思绪,然后,向著自己信仰的神明,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底已久的问题:“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