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进行到中途,孪生兄弟从海格那里顺来了一壶蛋奶酒,几名留校的学生围了过来,罗恩拉着哈利凑过去要了两杯,装苹果汁的茶杯换成了蛋奶酒,闻起来还是甜丝丝的。
赫敏一言不发的坐在长桌边上,只取用身前几盘食物,默默的咀嚼品尝,她的心思显然不在一年一度的圣诞晚宴上,绷着小脸,白净的眉头微微皱起。
两杯蛋奶酒下肚,哈利忽然从宴会中抽离出来,他已经注意到赫敏的异常,下午神秘消失了几小时,晚上用餐心不在焉。
“你还在想斯内普的事情?”哈利偏着头低声问道。
“复方汤剂!”
赫敏重复这个名字,她再次讲述起下午的见闻:“我亲眼看见他伪装成你的样子,带着扫帚离开城堡,此后一直没有回来……”
“砰……”
主宾席的酒杯碰在一起。
海格仰头一饮而尽,特里劳尼已经醉倒在餐桌上,其他教授都有分寸,最多只是脸颊醺红,没有失去理智,各种族各地区的笑话讲了一圈,笑声格外畅快。
“下午有谁离开过学校吗?”邓布利多笑呵呵的问。
“法律执行司的傲罗队长金斯莱·沙克尔,就是以前我们一起对付过食死徒的黑人傲罗,驻守在霍格莫德。今天下午特意写信提醒我们,远远观察到有人骑着扫帚离开学校,距离太远,看不清是教授还是学生。”
麦格教授解释说:“晚宴开始以前,我清点过留校学生名单,全部出席,没有人外出。”
“骑着扫帚?”斯普劳特教授问。
“或许是其他巫师中途经过,但今天是圣诞节,这个时候都在家过节,骑着扫帚出现在霍格沃茨,不是我们学校师生的可能性很小。”弗立维教授尖声说。
“不是留校的学生,那只可能是教授当中的某一位?”斯普劳特教授又问。
“不用探究到底找出到底是谁吧?也许是哪位教授缅怀童年,趁着轻松愉快的节日氛围,骑上扫帚出去转两圈?”梅尔文搭话时已经有了猜测,不自觉夹杂些许笑意。
“缅怀童年?”斯内普扭头盯着梅尔文,目光微冷。
梅尔文假装没有看见,没想到斯内普还记得低年级的飞行课,还会骑飞天扫帚。
他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三人组,悄悄打量着斯内普,忽然发难禁闭哈利和罗恩,收缴火弩箭又骑出学校,肯定是找小天狼星去了。
不知道得手没有?
待会儿用活点地图看看。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蛋奶酒别喝太多,当心在楼梯间迷路,找不到回办公室的走廊。”斯内普意有所指的说。
……
乔治和弗雷德不知从哪里摸来了威士忌,哄骗着珀西喝下去,罗恩的肚皮已经溜圆,不想动弹,侧身听这边哈利和赫敏谈话。
半空中蜡烛飘荡,十二棵圣诞树处理着,仙子演奏着轻柔的音乐,哈利隐约瞥见门外有道身影闪过,但没太注意,他的脑海里满是赫敏的叙述。
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指向真相的线索,斯内普不会做莫名其妙的事,伪装以后骑着扫帚离开,肯定是和什么人碰面,可能是当年父母遇害的元凶,可能是匿名赠送火弩箭的富豪。
“小天狼星·布莱克,或是别的谁,斯内普肯定找到了什么!”罗恩十分肯定的说。
哈利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灌了剩下的半杯蛋奶酒给自己壮胆:“我们必须查清楚!”
赫敏还是梳理着目前的线索:“斯内普离开学校后没再经过校门,他是从别的地方返回城堡的,不是封锁起来的壁炉,也不可能是门钥匙或幻影移形,只能是密道。”
“可入口在哪儿呢?”罗恩挠着后颈问。
哈利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看了眼主宾席上,压低嗓音说:“我的火弩箭上可能有线索,斯内普还给我以后,我发现尾部的分叉里有树枝,打人柳的树枝……”
赫敏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肯定在打人柳附近!”
三人再也坐不住,当即起身出发。
“诶,你们去哪儿,晚宴还没结束呢!甜点里有酒心巧克力,我们打算收集起来,留下来帮忙啊!”乔治拦住他们,身上带着蛋奶酒的气味。
“我们吃饱先走了……晚上回去再帮你们拆巧克力。”哈利头也不抬的说。
一颗心火热滚烫,哪怕晚宴后面的菜里有火龙肉,他也不想留下来品尝,此刻正是绝佳的好机会,斯内普赴宴无暇顾及其他,说不定他们找到密道就能找到被绑起来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拉着罗恩的袖子匆匆往外走,暗中祈祷海格可以灌醉斯内普,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悄悄溜出礼堂,穿过门厅来到室外。
走出城堡,三人打了个哆嗦,外面雪夜的温度冻得面皮生疼,不过想到即将触及真相,三人的心又变得火热,缩在一起朝打人柳方向跋涉。
哈利和罗恩都很熟悉地形,一年前他们曾经驾着汽车从天而降,差点就撞断这棵老树。
他跑动起来很快不觉得冷,嘀嘀咕咕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他自己也记不清说的什么,有关父母遇难,有关背叛,还有那支自己不是第一个骑上去的火弩箭。
“如果扫帚是布莱克送的,如果他是为了让自己原谅……”哈利说不清自己的感觉。
即将抵达打人柳树根时,前面忽然亮起一道银光,举着魔杖的人站在光里,看不清面容:
“哈利,罗恩,赫敏,你们怎么在这儿?”
三人忽然停住脚步,有些不可思议,哈利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卢平教授?!”
……
触碰节疤,暴躁的打人柳瞬间变得温和安静,躲在打人柳树根扭曲成的树洞里,那些挥舞的纸条挡住了风雪,赫敏简洁的叙述白天里的见闻。
接连三次给别人讲述,话术已经熟稔,略过所有不重要的细节,只讲重点,不到五分钟就交代清楚始末。
哈利和罗恩看向树根上那处节疤,这时打人柳的枝条已经不再暴虐挥舞,风雪都被阻隔在外,护树罗锅扒在树梢,警惕的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