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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郑在电话里的声音快要破音了:“滨江区有一家叫『金鑫阁』的回收店,上周三回收了一条22克的金项炼和一对金耳环。”
“款式、克重跟胡鑫买的那套完全对得上。我调了监控——来卖东西的是个中年女人,四十多岁,短头髮,矮胖。”
“拍清楚了吗”
“正脸拍到了!”
“把截图发给胡鑫看看,確认是不是收彩礼那天在场的那个『母亲』。”
五分钟后,胡雅回了电话。
胡鑫確认了,就是那天扮演“陈馨儿母亲”的女人。
“好。”
陆诚表情轻鬆起来,“让金鑫阁的老板把这个人登记的身份信息调出来。不管真假,都是线索。”
“已经调了,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周秀兰,安庆人。”
“查。”
“正在查。”
二十分钟后,周秀兰的信息出来了。
五十一岁,安庆市宿松县人。有两次行政拘留记录——一次是十年前因参与传销被拘,另一次是六年前因涉嫌介绍虚假婚姻被治安处罚。
“有前科。”陆诚盯著屏幕上的信息,嘴角微微一动。
鱼咬鉤了。
他拨了秦勉的电话:“队长,我需要出一趟差。”
“去哪”
“滨江区。这个周秀兰现在的住址有了,就在滨江区城中村的一个出租屋里。我今晚去蹲守,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把整个窝点端掉。”
“要多少人”
“不用多。我带小郑和小胡就行。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注意安全。”秦勉叮嘱了一声,“这帮骗婚的虽然不像抢劫犯那么暴力,但狗急了也会跳墙。”
“放心。”
陆诚掛了电话,起身拿了车钥匙。走到门口的时候,小胡已经把装备包提好了,站在走廊里等著。
“陆哥,我都听到了,走吧。”
小郑从楼梯口冒出头来:“车我开过来了,停在大门口。”
显然,“臥龙凤雏”能跟陆诚出差,兴奋得不行。
三个人上了车,驶向滨江区。
车里,小郑忽然感慨了一句:“陆哥,你说这帮人也是缺德。骗婚这种事,毁的不只是钱,还有一个人对感情的信任。胡鑫那小伙子才二十六,以后还怎么相信別人”
陆诚开著车,目光盯著前方的路。
“所以才要抓。”他说。
车子匯入了傍晚的车流。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小郑和小胡在后座研究地图,商量蹲守位置。陆诚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周秀兰只是团伙里的一个角色——负责扮演家长。真正的核心人物,是那个至今还藏在暗处的刘小芳,以及每次出面的“新娘”。
这个局要想一网打尽,不能只抓一个跑腿的。
必须找到窝点,找到幕后的人,找到那些被骗走的钱和金饰品。
陆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子拐进了滨江区的城中村。
巷子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暗。
夜幕降了下来。
滨江区的城中村叫白鹤里,名字挺雅,地方不怎么样。
九十年代的自建房一栋挨一栋,最窄的巷子两个人並排走都费劲。头顶横七竖八拉著各种电线和晾衣绳,內裤、床单、秋衣混在一起,构成了一道极具生活气息的天际线。
陆诚把车停在村口,三个人步行进去。
小郑手机上存著周秀兰的住址——白鹤里37號,三楼。房东是本地人,名下有四套出租屋,常年不露面,全靠中介代管。
“走前面那条巷子。”小胡看著手机地图导航,“左转,再右转,第二栋。”
陆诚摆手:“不急,先转一圈。”
三个人装作路人,在白鹤里溜达了一圈。陆诚的视线在每一个巷口和楼道停留了几秒。
城中村的好处是人杂,外来面孔不容易引起注意。坏处是监控几乎没有,一旦对方撒腿跑进这片楼群里,追起来很麻烦。
37號是栋五层的灰色小楼,外墙贴著白色瓷砖,年久失修,好几块已经脱落了。一楼是个杂货铺,捲帘门半开著,里面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在看电视,电视里正放抗日神剧。
三楼窗户亮著灯。
“有人在。”小郑压低声音。
陆诚没有直接上楼。他带著两人绕到楼后面看了一眼,后面有条窄巷,通往另一条路。也就是说,如果从前门进,对方完全可以从后窗翻出去跑掉。
“小胡,你在后面守著。”
“好。”
“別站太显眼的地方,找个角落该蹲蹲该靠靠。”
小胡点头,猫著腰钻进了后巷。
陆诚和小郑从正面上楼。楼道里黑灯瞎火,只有二楼拐角处有一盏声控灯,还是坏的,踩了好几脚才勉强亮了两秒。
到了三楼门口,陆诚竖起耳朵。
门里头有声音。电视的声音,还有人说话。不止一个人。
陆诚跟小郑交换了一个眼神。
敲门。
三下,不急不慢。
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电视被关掉了。
“谁”一个女声,中年人,带著警惕。
“查水錶的。”小郑脱口而出。
陆诚瞥了他一眼。小郑吐了下舌头,意识到自己的台词过於经典了。
“你们这层下水管道有渗漏,物业让来看看。”陆诚换了个说法。
门內沉默了几秒。
脚步声响起来,不是往门口来的——是往里走的。
不对。
陆诚没再等,一脚踹了门。
这种出租屋的门锁形同虚设,一脚下去,门板直接弹开。眼前是个十来平方的客厅,地上摆著两双女式拖鞋,茶几上有两杯还冒著热气的茶。
一个矮胖的短髮女人正往阳台方向跑——正是监控截图里卖金饰的周秀兰。
还有一个人。
瘦高个,长脸,窄眼。刘小芳。
两条鱼,都在。
“跑什么”陆诚大步追上去。
周秀兰已经推开了阳台的窗户,一只脚跨到了窗台上。三楼,往下跳就是后巷。
“
周秀兰扭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慌张、犹豫、计算,最后定格在一种很丧的认命上。她把腿收了回来。
三楼要是跳下去,不死也残。她不是亡命之徒,算得过这笔帐。
刘小芳比周秀兰冷静得多。这个三十四岁的女人靠在臥室门框边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淡然。
“你们是警察”
“雨花区刑侦大队。”陆诚亮了证件。
“有搜查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