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玥当然知道。
或者说,比起她的任性,季景礼更受不了她撒谎。
她肩膀一塌,泄气地道:“好吧,我就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跟聪明人没什么好瞒的。
打直球!
季景礼用湿巾擦拭过指尖:“为什么”
路玥:“因为我是坏女孩。”
我喜欢坏坏的女友我喜欢刺激的感受
莫名其妙被自己逗笑了下,她对上季景礼略深的眼眸,又道。
“因为你对我总是一张脸。”
季景礼:“嗯”
他眉尾微微扬起,继续耐心地追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路玥形容了一下。
“就好像……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说我做得对,然后对我微笑。”
她强调:“这样是不对的!”
简直像是孩子摔了,会怪地不平的魔童家长!
“原来是这样。”
季景礼眸底流出一丝恍然,隨后,便是无可奈何的微笑。
“是我的態度,让你感到了不安。”
正常的恋爱里,肯定会有负面的情绪反馈。
比如恼怒、比如吃醋、比如伤心。
但是季景礼从不將这些表现出来。
“……可是宝宝,我只是太爱你了。”
季景礼微微直起身,用唇瓣仔细地吻过路玥的脸颊。
他的声音很轻,呼出的热气像羽毛似的挠在皮肤上,勾得人心里泛痒。
“我以前做错过事,所以总想用最珍惜的態度对待你。有些情绪我自己就能消化,就不想告诉你。”
路玥脸色微红,但还是不服气。
“你这样的话,我只会得寸进尺。”
她现在就已经很懒了,再懒下去四肢都得退化了。
季景礼这次在她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喜欢你得寸进尺。”
他微微眯眼,似是在回忆:“还记得上次你生病吗我在床边照顾了你三天。”
路玥:“记得啊。我当时就觉得太麻烦你了,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季景礼却摇了摇头。
“不。我甚至想连药都含热了再餵给你。”
路玥:“……”
她脸色更红,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天季景礼会盯著她的药看。
她支吾著道:“也,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
季景礼:“所以我没那么做。”
他一直在竭力克制著他的控制欲。
不,与其说是控制欲,更多的是保护欲。
他想参与路玥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想让她活在真空的温室环境下,想让她连一点负面情绪都不接收。
路玥忽然凑过来,用发顶在季景礼胸口乱蹭一通。
季景礼:
他困惑,又觉得好笑:“怎么了”
路玥:“看你的样子,以为你会母性大髮长出多的器官呢。”
趁著对方没反应过来,她又迅速道:“但我是成年人,不需要这种程度的照顾。”
季景礼垂眸看她,目光中有些说不出的温柔意味。
“是我想照顾你。”
“不对。”
路玥又摇头,“是你还在想以前的事,总觉得亏欠我。”
她抿起唇,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表情又很认真。
“但我在选择你的时候,就代表过去的一切,不那么重要了。”
她戳了戳季景礼的胸口。
“一直没有將身份转变过来的不是我,而是你。”
路玥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会在选择前犹豫不决,但在选择后会永远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