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玥想了想,估摸著就算去问其他人,得到的回答也差不多。
这个决定终究还是得她自己做。
相处中的感受、共同的回忆以及萌发的情感……
只有路玥完整地体验了。
就算从纯粹理性的角度来说,她也不会躲避这场婚礼。
她需要这个机会彻底摆脱世界意志。
也不会忘记牵引著感情的线必须握在手里,保持若即若离,一旦彻底断掉,会招来疯狂的反扑。
一滴雨滑落下来。
路玥微微抬头,看向窗外。
细密的雨丝洗涤过空气,又让大地上的作物重新焕发出生机。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
……
……
雨连续下了两天。
所幸的是,预定的婚礼那日没有下雨,现场精心准备的露天布景终於得见天日。
做成拱门形状的雕塑和廊柱沿著入口排开,造型精致而奇幻,像是刚从童话故事里截取出来。而在雕塑的中间,成千上万朵精心挑选的花瓣,被轻柔地铺洒在地上,地灯镶嵌其中,將花瓣边缘映得几乎透明。
这样精心准备的场地,却没有多少人。
场地外沿已经被安保围得严实,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勒令离开,只留下自动运转的智能设备。
原妄將自己领带边缘微微捲起,挑剔地审视著。
嘖。
早知道今天阳光这么好,就不该选顏色偏亮的领带,都有点反光了。
他转头寻求谢修煜的意见:“你觉得现在找人来,给我换个领带来得及吗”
谢修煜同样穿著繁复的西装,垂坠的链条令他有些不適地皱眉。
听到原妄的话,他冷嗤一声。
“你敢叫一个人来试试我可不想被谁看到。”
他的忐忑並不比原妄少几分。
原妄或许是在担心路玥的选择,而他只担心路玥会不会来。
……他不確定。这种对未来的不確定感很少出现在谢修煜身上。
薛染同样站在不远处。
他精致昳丽的脸上毫无表情,这是他焦躁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出现的反应。
他想往门口去,却又觉得自己的脚被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这件事的!
他紧紧抿起唇,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场內扫了一圈,落在不远处正微微俯身,检查著玻璃杯的季景礼身上。
对方看起来是最镇定的。
装模作样。
薛染在心中评价。
他才不信这傢伙不紧张呢。
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脑子里估计把路玥选择他或者不选择他的预案,都推演几百遍了吧
想到这,原本刚刚放下的心臟又再次被吊起来。
路玥要是也不选他,那他该怎么办
即使是对自己外貌很有信心的小少爷,也难免在这时候患得患失,担忧自己是被放弃的选项。
而且。
在场的还不止他们四人。
还有一个碍眼的傢伙。
原妄那个神经病,自己来就算了,还把原寒舟一併带来,说什么这叫做公平竞爭。
公平竞爭个屁。
肯定是觉得路玥如果选了原寒舟,那他还有继续追求的机会。
在心里把所有在场的人都骂了一圈,薛染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出空气里异样的动静。
是来自场外的,车辆的引擎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