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玥把帽子往下拽了拽,目光怀疑。
谁家好人动不动想著私奔啊
再说了……“你知道这不可能实现。就算我可以,你国內的事情不管了”
继承人的位置没那么好坐。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无所事事的富二代,路玥也不会错开时间在中间艰难端水了。
原妄將身体重心完全交给栏杆,一只手臂搭在上面,笑了声:“別这么看著我……我这也不算纯粹的恋爱脑发作。原家在国外有1/3的產业,和国內是打通的链条。”
他说这话,既是玩笑,也是试探。
如果真的去到国外,他会在原家內部面临极大的阻力,牺牲不少东西,但是这和可能独占路玥的诱惑比起来不值一提。
所以即使希望渺茫,他还是说出了口。
船尾划开纯白如雪的轨跡,原妄觉得夜晚的江面蓝得有些太深了。
在这艘漂浮在蔚蓝上的游艇里,时间被拉长,稀释。入目是无尽的水面,而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人,给人一种世界被简化,远离尘囂,只剩下江风,水声和身侧人轻微的呼吸。
路玥摇头:“我才不要一个人隨时守著我。”
原妄:“嫌弃我”
路玥学著他的样子趴在栏杆上,不到三秒就被原妄揪著帽子往后拉:“別趴。虽然我之前让人检查过,但是你没穿救生衣还是不安全。”
路玥瞪他:“这就是我不要人守著的原因。”
原妄將人揪到离栏杆有十厘米才鬆手,眉眼间笑意往常,但在夜色投掷的阴影下,莫名显出几分低落来。
“明白,毕竟你也不是第一天嫌我烦了。”
路玥盯著原妄的表情,凑过去用帽子上的耳朵戳了他一下。
“要是嫌你烦,就不会和你出来玩了。”
原妄一愣。
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化,眉梢扬起,路玥立刻往后退——
没跑掉。
原妄像是抱什么大型玩偶似地,直接拦腰將路玥抱著举起,混血感十足的英俊脸庞也凑到她脸边,亲昵地贴了又贴。
穿著薄的丝质衬衫,他的体温却是滚烫的,顷刻间驱散了空隙间钻进的冷风,那浅棕的瞳仁里的情绪称得上亢奋。
“愿意这么说就是在哄我,哄我就是喜欢我,喜欢我就是想当我老婆。”
路玥:“……”
出现了,熟悉的四捨五入法。
她双脚离地,愤愤地蹬了蹬:“別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你和自己的右手过一辈子吧!”
原妄才不会被这短短一句话所击倒。
他看起来心情颇好,耳边的黑曜石耳钉在髮丝里闪亮亮的:“不要。”
路玥又蹬腿:“放我下来!”
原妄又亲又贴了好一会儿,见路玥开始试图捶他后才恋恋不捨地將人放下,整个人跟什么大型犬似地非要挤挨著站,將偌大的甲板空间视若无物。
他还按住路玥的手腕,关心道:“要不还是別揍我了我怕你手疼。”
路玥看了眼他丝质衬衫下勾勒出的肌肉。
好吧。
可能真的是自己手疼。
但嘴上她是不会输的:“我不怕疼,你怕不怕就不一定了。”
原妄轻咳了声,很是懂事地换了种说法,给路玥台阶下。
“你看,毕竟我的身材和我的脸都是为老婆你准备的,要是打坏了,心疼的不还是你吗”
路玥发现了,这傢伙脸皮的厚度是无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