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人,”
鬼四急忙辩解,“只是製造了一起『意外』,让那人摔断了腿,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期间杨维国的人把证据材料全部换掉了。”
林天点点头:“继续。”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杨维国的『影子』。他升到省委后,我也跟著到了省城。这些年,我帮他处理过七起类似的『麻烦』:两个记者,三个上访群眾,一个审计局的干部,还有一个是省纪委的年轻干部。”
林天眼神一凛:“省纪委的干部叫什么名字怎么处理的”
“叫陈晓东。2015年的事情。他在调查一宗土地出让违规案件时,发现了杨维国和几个地產商之间的资金往来。杨维国让我在他车上做了手脚,製造了一场剎车失灵的事故。不过…”
鬼四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陈晓东命大,只是重伤瘫痪,没有死。现在还在省康復医院躺著。”
鬼四低声说,“杨维国后来又通过关係,把他妻子调到了偏远县城工作,儿子也被迫转学,算是把这事压下去了。”
林天握紧了拳头。
他记得陈晓东这个名字,三年前省纪委確实有一位年轻干部因为车祸重伤。
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黑幕。
“还有更严重的吗”
林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鬼四犹豫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说!”耿老三踢了踢椅子腿。
“2018年,杨维国竞爭副省长位置时,有个强有力的竞爭对手叫李建国,是当时的发改委主任。”
鬼四的声音更低了,“杨维国让我在李建国的办公室里放了一些『材料』——几本偽造的境外银行帐户记录,还有一些与女下属的曖昧照片。然后『恰好』被纪委巡视组发现。”
林天瞳孔收缩。
李建国他记得很清楚,当年那起“腐败案”震动全省,李建国被双开並判刑十年。
后来有传言说他是被陷害的,但因为没有证据,最终不了了之。
“这些你有证据吗”
林天身体前倾。
鬼四点了点头:“我有录音。每次和杨维国见面,我都会偷偷录音,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录音笔藏在我家卫生间的吊顶里。”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杨维国其他的事吗比如他的保护伞,他在省里的关係网”
林天追问。
“我知道的不全,但杨维国经常提到几个人。”
鬼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个是省政法委的周副书记,他们经常一起打高尔夫;还有一个是现任的刘副省长,杨维国叫他『老领导』;最关键的是….”
鬼四突然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说下去!”林天的语气不容置疑。
“最关键的是,杨维国和京城的某位大佬有关係。我听他喝醉后提起过,说他在『上面』有人,是某位退休老领导的秘书。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杨维国每次提到这个人,都说那是他的『护身符』。”
林天和耿老三对视一眼。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但也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你还掌握什么实物证据”
林天继续追问。
“除了录音,我还有几个帐本,记录了杨维国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资金的流水。”
鬼四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林书记,我知道的就这些了。这些年我替他干的脏事,我都记录了下来,就是怕有一天被他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