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出现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
杨维国与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会面，其中一人林天觉得眼熟——是某跨国能源公司的亚洲区副总裁，该公司正竞標省里一个大型能源项目。
“还有这个。”
老三切换到一个视频片段。
画面中，杨维国正將一只厚实的档案袋推给对面的人。
档案袋鼓鼓囊囊，显然装了不止文件。
“钱”
林天问。
“至少五十万现金，外加一份未公开的招標文件。”
老三关闭视频，“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在下周。”
林天眼神锐利：“说下去。”
“下周三，杨维国会以视察为名，前往临江市。但实际行程中，有四个小时的空窗期。”
老三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他会在这里见一个人——孙建群。”
这个名字让林天瞳孔微缩。
孙建群，表面上是个成功商人，实则是几个走私团伙的白手套，与多起跨境洗钱案有关。
“他们谈什么”
“一笔生意。”
老三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复印件，“杨维国的儿子在澳洲留学，去年突然全款买下一栋价值八百万澳元的別墅。钱走的孙建群的海外渠道。”
林天快速翻阅文件，大脑飞速运转。
受贿、泄密、洗钱、与犯罪组织勾结…
这些足够让杨维国身败名裂，但正如他之前所想，要扳倒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仅凭这些还不够稳固。
“证据链完整吗”
林天问。
“財务流水、通话记录、会面照片都有。”
老三顿了顿，“但缺少决定性的一击——能把他钉死的铁证。”
林天陷入沉思。
此刻外面，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们需要他亲口承认。”
林天突然说。
耿老三皱眉：“这太难了，杨维国谨慎得很，谈话从来不留把柄。”
“那就创造条件让他犯错。”
林天眼中闪过精光，“老三，你能接触到孙建群的人吗”
“能。”
老三毫不犹豫。
林天站起身，在仓库里踱步：“杨维国和孙建群的会面，是他们最鬆懈的时候。如果我们能提前布置监听设备…”
“风险太大。”
老三摇头，“他们的会面地点肯定是赵启明的地盘，安保严密。”
“那就换一种方式。”
林天停下脚步，“杨维国有个弱点——他儿子。”
林天从文件中抽出几张照片，是杨维国儿子杨浩在澳洲的生活照：“杨浩好赌，在雪梨的赌场欠了不少钱。赵启明替他摆平过两次。”
耿老三眼睛一亮：“天哥的意思是...”
“孙建群可以利用这一点给杨维国施压。”
林天思路越来越清晰，“我们安排一个人，假装是赌场派来催债的，逼杨维国在会面中做出更明確的承诺。”
老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行。但需要精密安排，时间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