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值这个价。”
鬼四毫不退缩,“而且股份比现金安全——我们就是生意伙伴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狡诈。
吴文博心底暗骂,但不得不承认这是聪明的主意。
绑在一条船上,谁也別想轻易下船。
“百分之一。”
吴文博说。
“成交。”鬼四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各怀鬼胎。
“具体计划”
吴文博问。
“车祸。”
鬼四简洁地说,“林书记三天后要去调查山河重工的分厂…。”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我说了,不止你一个人关心林书记的行程。”
鬼四阴森一笑,“下周五,有雨。”
吴文博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局,比他想像得更大、更深。
“记住…”
鬼四下车前回头说,“从现在起,我们没见过面。有任何消息,我会用老办法联繫你。”
黑色越野车消失在夜色中。
吴文博在车里坐了许久,才发动引擎离开。
后视镜中,废弃仓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都是你们逼我的,就不要怪我咯!”
隨后,吴文博也发动车子离开了。
鬼四在离开后,他没有走远。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从身上拿出一支录音笔,在手里把玩著。
眼中满是精光,“吴文博啊!吴文博,你还真是……”
他拿出电话,打给了手底下的。
………
同一时间。
寧安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林天看著纪委送过来的文件,眼中直冒火。
“这群蛀虫啊!短短几年时间,他们硬是掏空了一个国企!”
林天气愤的把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响了。
“进来!”
钱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林书记,山河重工分厂的刘经理来了,说要见你,有事情匯报!”
“让他进来!”
林天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门再次推开,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眶深陷,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破旧的公文包。
“林书记,我是山河重工第三分厂的经理,刘洪生。”
他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明显的疲惫。
“坐,刘经理。”
林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水,“钱秘书,把门带上,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私密。
刘洪生没坐,反而上前一步,將那个破旧的公文包放在林天桌上,双手微微颤抖地打开。
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叠厚厚,有些皱巴的笔记本。
“林书记,我……我实名举报!”
刘洪生声音陡然提高,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举报山河重工工委书记吴博文,伙同其小舅子赵天宝,以及总厂部分领导,系统性、团伙性侵吞国有资產,掏空我们山河重工!”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笔记,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日期、事项、金额、涉及人员,条分缕析。
“这是我从五年前开始,暗中记录的一切。吴博文利用手中职权,將厂里核心原材料採购,全部指定到赵天宝控制的空壳公司『天利商贸』。那些材料,价格高出市场价三到五成,质量却次到不行!光是这一项,几年下来,至少造成国家损失八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