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河重工不远处的小区內。
几个人正拿著望远镜看著山河重工的门口。
刘正阳、何沈砚还有刘金顺他们三个人,正在观看现场直播。
刚刚那个人喊的那一嗓子,就是他们三个安排的。
那些话也是他们三个交的。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他们以为只有林天一个人来,没想到高育良也来了。
“刘总,怎么办继续还是”
刘正阳问道。
“怎么你怕了”
何沈砚笑著问道。
“何总,不是怕,这件事情真的只有林天还好说,现在把省长也牵扯进来……恐怕……”
刘金顺没有说话,而是拿著望远镜看著对面。
手里把电话拿了出来打给了杨维国。
望远镜里,高育良正站在林天身侧,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
电话通了。
“杨省长。”
刘金顺的声音下意识压低,“现场……情况有点变化。高育良省长也到了山河重工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短暂的寂静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刘正阳和何沈砚屏住呼吸,紧盯著刘金顺的侧脸。
“猜到了。”
杨维国的声音终於传来,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意料之中的淡然,“慌什么高省长来了,更好。”
“更好”
刘金顺一愣。
“戏台子搭小了,唱给谁看林天一个人分量不够,加上高育良,这齣戏才够响,才能直抵天听。”
杨维国的语气不疾不徐,却透著一股冰凉的算计,“按原计划,继续。把火烧旺,但火头……要精准地对准林天。高省长是『恰巧』路过,是被蒙蔽的,明白吗群眾激愤,是针对弄虚作假、欺上瞒下的腐败干部,不是针对省领导。这个分寸,
刘金顺瞬间明悟,一股寒意夹杂著兴奋窜上脊背:“我明白了,杨省长。意思是,事情要闹大,让高省长亲眼看见、亲耳听到林天的『问题』,但矛绝不能指向高省长,要凸显高省长深入基层、意外察觉问题的正面形象”
“嗯。”
杨维国轻哼一声,算是肯定,“现场有没有我们的人引导”
“有,老孙安排的,绝对可靠,刚才喊话的就是。”
刘金顺赶紧匯报。
“告诉他,可以加码了。把林天在任期间,那些职工安置款拖欠、项目招標疑点、还有上次安全生產事故压著不报的事情,点点题。”
“不用细说,拋出现象,让群眾自己去『联想』。高育良在场,这些话只要进了他的耳朵,就由不得林天事后狡辩。”
杨维国的指示清晰而冷酷,“记住,是『群眾自发』的质疑,是民怨沸腾。你们,只是看客。”
“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金顺精神一振。
掛了电话,刘金顺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甚至露出一丝狞笑。
他转向眼巴巴望著的刘正阳和何沈砚:“杨省长的意思,照旧,还要加把火!高省长来了,这火就得烧得更旺,但只烧林天一个!”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对准山河重工门口攒动的人群,对著自己的手机发出指令:“老孙,杨省长指示,按第二套方案,加料,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