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听闻笑了,“高省长,这背后肯定有人操纵。上周我去厂区调研时,大部分工人都知道企业快撑不下去了,支持重组转型。”
高育良沉吟片刻:“小孙,你去请工人过来,就说我亲自听取意见。记住,要请真正的工人代表,不要那些混在里面的『演员』。”
孙秘书领命而去。
高育良转向林天:“看来你触及到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了。这份证据暂时不要公开,我们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
“我明白。不过重组不能拖,每拖一天,资產流失就多一分。”
“你有什么计划”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建议成立特別工作组,由省纪委、国资委和公安经侦部门联合组成。名义上是协助重组,实际上是暗中调查。”
高育良点头:“这个主意好。但必须快,而且要防止打草惊蛇。”
“我已经有几个人选。”
林天拿出手机,“省纪委的陈副书记原则性强,国资委的赵处长熟悉企业情况,公安厅的李队长办案经验丰富。”
“好,我亲自协调。”
高育良看了眼手錶,“工人代表应该快到了。听听他们怎么说。”
十分钟后,一名工人被孙秘书带了过来。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手上老茧厚重,表情局促不安。
孙秘书看著老师傅,“別紧张,车上是高省长和你们的市委书记林天!”
孙秘书说著拉开车门,让老师傅上车。
而他自己则是守在外面。
车上,高育良看向老师傅,“別紧张,有什么说什么!”
“高省长,林书记,我们…我们是被逼得没办法才来的。”
老师傅搓著手,“厂里传言,重组后我们这些老工人都得回家,干了半辈子,就这结局吗”
“师傅贵姓”
高育良温和地问。
“姓张,张建国,钳工,在山河干了二十八年。”
“张师傅,我向你保证,任何重组方案都会优先保障工人利益。”
高育良认真地说,“但我也要问一句,你们今天来,是真的担心下岗,还是有人让你们来的”
张建国看向高育良,眼神有些闪躲。
林天適时开口:“张师傅,我知道山河重工三年没涨工资,去年开始还拖欠社保。这样的企业还能撑多久,你们比我清楚。”
“可是……”
张建国欲言又止。
“可是有人告诉你们,只要阻止重组,就能保住饭碗”林天接话。
张建国点点头:“昨天下午,厂办的王副主任召集我们几个班组长开会,说重组就是要把厂子卖给私人老板,我们这些老工人都会被清退。”
林天与高育良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副主任是山河重工党委副书记王长林的侄子,而王长林正是涉嫌转移资產的几个高管之一。
“张师傅,如果我告诉你,阻止重组,山河重工最多再撑半年,半年后所有工人都会失业,你们还反对重组吗”
林天问。
张师傅不知所措。
“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承诺。”
高育良站起身,“一周內,工作组会进驻山河重工,所有重组方案都將公开透明,工人代表可以参与监督。如果方案不能保障大多数工人利益,我第一个不答应!”
张建国的眼睛亮了:“高省长,您说话算数”
“我以党性担保!”
高育良一字一句。
送走张师傅后,林天神色凝重:“他们动作比我想像的还快,已经开始煽动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