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半个月。
此时的林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寧安市纪委书记郑宏拿著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林书记！事情全部已经查清楚了！”
林天抬起头，目光阴沉。
“说吧！郑书记，到底怎么回事！”
林天问道。
郑宏看到林天的脸色不好，也没有在卖关子，开始直接讲述发生在昌林一中的事情。
“林书记，是佟凤辉的儿子长期霸凌宋博文，这才导致人死在了学校，事后不管是老师还是校长他们都第一时间选择了沉默！”
说到这里，郑宏很气愤，他缓了缓才又开始说，“校长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死者家属，而是通知了佟凤辉！”
林天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五天……”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凿出来的，“一条人命，他们瞒了五天。”
郑宏將那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桌上，纸张边缘微微颤抖。
不知是他手在抖，还是办公室里的空气在震。
“火葬场那边已经招！，”
郑宏喉结滚动，“佟凤辉的儿子，今年十六岁，从高一开始就长期纠集一群『兄弟』，向宋博文索要『保护费』。不给，就关在厕所隔间里用菸头烫。最后一次……他们逼他脱光衣服在操场上跑圈，那天晚上很冷。”
林天闭上眼。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钟秒针跳动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继续说。”
“宋博文死於急性心肌炎，但诱因是极度寒冷和恐惧引发的应激反应。校医当时就判断可能是猝死，但校长庞志强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佟凤辉，而不是120。”
郑宏翻开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通讯记录，“佟凤辉在四十分钟內赶到学校，同时抵达的还有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面坐著昌林县副县长赵怀瑾。”
林天猛地睁开眼：“赵怀瑾”
“不止。”
郑宏深吸一口气，“佟凤辉当场开出条件：给校长五十万封口费，给班主任二十万，校医十五万。所有在场学生，每人家里『慰问』五到十万不等。然后他亲自联繫了火葬场的老同学，在死亡证明上写『突发先天性疾病』，凌晨三点偷偷拉去火化了。”
“宋博文的父母呢”
“他们根本不知道道，如果不是放学不见孩子，估计到现在他们都不可能知道。”
郑宏的声音开始发哽，“放假不回家，最后打电话问老师，班主任告诉他们孩子『突发急病送去省城抢救』，拖了几天，直到有学生偷偷用手机拍了那天晚上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林天走到窗前，眼中闪烁著寒光。
“二十八个人……”
林天转过身，眼里有火在烧，“名单。”
郑宏递上最后一页纸。
林天扫过那些名字：班主任、年级主任、校长、县教育局副局长、昌林县副县长赵怀瑾、县公安分局治安大队长、火葬场负责人、县医院急诊科主任……最后两个名字，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昌林县县委书记，於海涛。
省建设厅副厅长，王建春。
“王建春是佟凤辉的远方表姐夫！”
郑宏低声补充，“昌林县这两年所有的政府工程，百分之七十都是佟凤辉的公司中標。於海涛的儿子去年留学澳洲，资金流水有问题。”
林天把名单轻轻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却让郑宏觉得整栋楼都在震。
“通知市检察院，立即对名单上所有人员立案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