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为念手中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我本来已经把事情压下去了,学校那边、警方那边都打点好了,可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捅出去了。现在寧安市委书记林天亲自带工作组到了昌林,要督办此案。”
“林天”
王为念眉头紧锁,“他怎么插手的”
“应该是死者家属在学校门口闹,被人拍下来传网上去了。”
佟凤辉的声音越来越阴沉,“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让人把尸体火化了。现在死无对证。”
王为念倒吸一口凉气。
他太了解佟凤辉了,这个靠拆迁起家的地產商手段狠辣,在山河省盘根错节,但这次玩得也太大了。
“佟总,你儿子现在在哪”
“我送他出国了,前几天就飞新加坡了。”
佟凤辉语速加快,“王厅,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林天当年在你手下工作过,你的话他总得听几分吧只要让他回去,別在昌林折腾,事成之后,二百万奉上。”
二百万。
王为念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最近刚在海南看中一套海景房,正缺一笔钱。
“王厅,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佟凤辉的声音带著蛊惑,“去年南城那个项目,要不是你批得快,我也赚不了那么多。这次我出事,牵扯出来对谁都不好。”
王为念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想起自己帐户里那些来路不明的款项,想起佟凤辉送的那套別墅,想起两人这些年利益捆绑的桩桩件件。
“林天是个硬骨头。”
王为念缓缓说,“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才需要您出面啊!您怎么说也是省里的,他总得给您几分面子。再说了,现在尸体都没了,他能查什么只要他鬆口,
窗外夜色正浓。
王为念掐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试试。但佟总,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儿子必须留在国外,永远別回来。”
“放心放心!只要渡过这一关,我立刻把那小子送到澳洲去,再也不让他踏进山河省半步!”
佟凤辉的声音明显轻鬆了不少。
掛断电话后,王为念没有立即行动。
他坐在黑暗的书房里,又点了一支烟。
烟雾繚绕中,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收佟凤辉钱时的犹豫,想起这些年来一步步深陷的过程。
最终,他一咬牙,拿起电话,打了一个电话,要到了林天的號码。
隨后,他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林书记,这么晚打扰了。”
王为念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听说你在昌林是为了佟家那小子的事吧”
电话那头,林天站在昌林县县委会议室,看著白板上的关係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厅长消息真灵通。”
林天不咸不淡地说,“这么晚打电话,是为佟凤辉说情”
王为念乾笑两声:“你看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佟总也是咱们省里的优秀企业家,为经济建设做出过贡献的。年轻人嘛,一时衝动,教育教育就行了,没必要上纲上线。再说了,我听说尸体都已经火化了,再查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