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人民的儿子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这个市委书记要是躲在办公室里，还配坐这个位置吗”
钱秘书被这番话震撼了，他立刻点头：“我马上安排！”
“等等！”
林天叫住他，“通知市公安局，让他们派一支便衣队伍隨行，但不要声张。通知昌林县委，我四十分钟后到县一中现场，让他们所有班子成员、教育局长、涉事学校负责人全部到场。”
他的声音冷如冰刃：“一个都不准少。”
“是，林书记！我马上打电话。”
钱秘书快步走出办公室，林天拿起衣服紧隨其后。
…………
四十分钟后，昌林县一中门口。
黑压压的人群將学校大门围得水泄不通，悲愤的哭声与吶喊声交织在一起。
几个家长举著“还我儿子”“彻查真相”的牌子，一位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被亲属搀扶著，已经哭得几近昏厥。
就在这时，三辆黑色轿车悄然驶入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林天大步走下车。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步伐沉稳有力，径直走向人群中心。
“是林书记！”
有人认出了他。
“市委书记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市领导身上。
惊讶、怀疑、期待、愤怒……
各种情绪在空气中碰撞。
昌林县委书记於海涛、县长况建军慌忙迎上来，两人额头都是汗。
“林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情况复杂，我们正在处理…”
於海涛试图解释。
林天看都没看他，直接走向那位瘫坐在地的母亲。
他蹲下身，与妇女平视，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大姐，我是寧安市委书记林天。您的儿子是在这所学校出事的，对吗”
妇女抬起红肿的眼睛，颤抖著嘴唇，突然抓住林天的手臂：“林书记，我儿子才十六岁啊！他们说…说是突发疾病，可我不信！我儿子身体一直很好！他们不让我见最后一面，直接……直接烧了啊！”
她泣不成声，周围群眾无不落泪。
林天握住她的手，缓缓站起身。
当他转向昌林县一眾官员时，脸上的温和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庞志强，站出来。”
教育局长兼校长庞志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战战兢兢地从人群中走出。
“林…林书记。”
“我问你！”
林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谁给你的权力，在未通知家长的情况下，私自决定火化学生遗体”
“这…这是为了…为了避免家长过度悲伤，也防止事態扩大影响教学……”
庞志强语无伦次。
“放你的狗屁！”
林天猛地提高声音，炸雷般的怒斥让全场瞬间寂静。
“你是校长还是刽子手学生死在学校，第一件事不是通知家长，不是报警调查，而是偷偷拉去火化你想掩盖什么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抽在张志强脸上，也抽在所有昌林县官员心上。
“我现在以市委书记的名义宣布——”
林天的声音响彻全场，“第一，庞志强立刻停职，由市纪委、市公安局联合立案调查！第二，昌林县一中即日起全面停课整顿！第三，成立市级专项调查组，我亲自任组长，对这名学生的死因进行彻查！”
他扫视鸦雀无声的人群，目光如炬：“如果调查发现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如果存在玩忽职守、隱瞒真相，一律追究到底！”
“林书记英明！”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