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姜中伟趁势逼近,反客为主,“不是送我『安然』去死,而是必须真的送我安然离开。我出境,消失,那些东西永远不会见光。这是唯一对你老板有利的选择。”
午后的阳光更浓,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只有风声掠过废弃码头。
天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放下酒杯,嘆了口气,仿佛很遗憾。
“姜局啊姜局,你还是这么精明。可惜……”
他缓缓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然后眼神冰冷的看向姜中伟。
“姜局,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过我的眼睛吗”
姜中伟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最后的路,断了。
“至於现在…”
天豪的目光骤然冰冷,“你只有两个选择。体面地喝下这杯,几分钟內毫无痛苦地上路。或者……”
他看了一眼残破不堪的码头,“我帮你『失足落水』。河水很冷,窒息的过程……大概需要四五分钟,比较难受。”
姜中伟浑身颤抖,是恐惧,更是滔天的愤怒与悔恨。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到头来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连最后拼个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
远处天色渐渐漆黑。
天豪看了眼手錶,语气带上不耐烦:“时间不多了,姜局。选吧。爽快点,对你我都好。”
极致的绝望,反而逼出了姜中伟骨子里最后一丝凶狠。
他猛地抓向那杯酒!
天豪眼神一凛。
然而,姜中伟並非夺杯,而是一把抓住天豪拿遥控器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將他狠狠推向码头边缘!
同时嘶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我在这里!姜中伟在这里!!”
他寧可被最后警察抓住,把一切抖出来,大家一起下地狱!
也绝不无声无息死在这里!
天豪猝不及防,踉蹌后退,半个脚掌已悬空。
但他反应极快,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姜中伟拽他的胳膊,借力稳住的瞬间,一个標准的擒拿反制!
“找死!”
姜中伟被拧著胳膊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贴著地,只能看到天豪鋥亮的皮鞋尖。
“你……跑不掉了……”
姜中伟喘著粗气,狞笑。
天豪蹲下身,再次拿起了那杯酒,神色平静得可怕。
“老板的命令是『安然死去』。被警察乱枪打死,算不得『安然』。”
他捏住姜中伟的下巴,强行將他头抬起,酒杯凑到嘴边,“所以,抱歉了,姜局。这份体面,你必须接受。”
姜中伟拼命挣扎摇头,紧闭嘴唇,酒液洒了他一脸。
天豪眼神一狠,手指在他喉间某处猛地一按!
姜中伟吃痛,下意识张嘴。
冰冷的酒液瞬间灌入咽喉。
天豪鬆开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工作。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车,甚至没再看地上开始抽搐的姜中伟一眼。
车子发动,无声滑入黑暗。
姜中伟死死的瞪著眼睛,看著天豪的车子离开,他的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不甘心。
他堂堂的公安分局副局长,副处级干部,他还没有好好享受呢。
他想挣扎,可是药力已经发作了。
此刻他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身上拿出电话,开了机。
手机开机,还来不及拨號,姜中伟不甘的闭上了眼睛。